
距離聯賽決賽還有三天,隊長男友把我的首發位給了新來的女主播莉莉。
“你那點操作早跟不上節奏了,莉莉的輔助更能保我,別占著位置丟人現眼。”
他隨手甩來一個拚多多鏈接。
“給你找了個十塊錢的陪玩,有事找他,別再纏著我複盤了。”
聽著隔壁訓練室兩人的雙排笑聲,我麵無表情地點開了那個廉價鏈接。
對麵隻發了三個字。
“怎麼練?”
“練視野防守,你隨意抓。”
開局十分鐘,這個人用最基礎的英雄把我抓到泉水掛機。
看著徹底灰暗的屏幕,我滿眼難以置信。
他每一次的傷害計算和極限預判,甚至比我們戰隊重金請來的教練還要恐怖。
屏幕再次亮起的瞬間,耳機裏傳來一道慵懶的低笑。
“意識還行,就是待的戰隊太垃圾。想不想踩著你前男友拿冠軍?”
······
“想不想踩著你前男友拿冠軍?”
耳機裏那道慵懶的低笑像帶了電,順著耳膜直直紮進我太陽穴。
我盯著灰暗的屏幕,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十分鐘,七次。
我被這個十塊錢一小時的拚多多陪玩單殺了七次。
每一次,他都精準卡在我視野消失的最後零點一秒。
用最極限的傷害將我一套帶走。
連閃現都按不出來。
但我沒心思細想。
隔壁訓練室傳來的笑聲像針一樣紮進我耳朵裏。
“野哥,我剛才那個護盾給得及時吧?”
“是不是比螢螢姐穩多啦?”
“嗯,跟得緊,比她那種隻會縮在塔下的打法強多了。”
沈野的聲音溫和。
“就保持這個節奏,三天後的決賽,那是你最好的登場首秀。”
我猛地閉緊眼睛,用力扯下耳機。
推開門的瞬間,鍵盤敲擊聲戛然而止。
莉莉正披著沈野那件隊服,手裏端著他的專屬馬克杯。
看見我進來,她手一抖,咖啡灑了一點在鍵盤上。
“螢螢姐,你別生野哥的氣,他也是為了戰隊好......”
我沒看她,目光直直釘在沈野臉上,聲音抖得自己都沒察覺。
“我的戰術筆記呢?”
沈野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直接衝進來質問。
他眉頭微微皺起。
“螢螢,你別鬧脾氣。”
“莉莉剛接手你的位置。”
“讓她熟悉一下你的英雄池和戰術習慣,對三天後的比賽有好處。”
他說得理所當然,語氣裏帶著高高在上。
仿佛拿走我熬了幾百個通宵,寫滿了批注的心血。
隻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還給我。”
我朝莉莉伸出手,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為了配合沈野越來越激進的打法。
我放棄了自己最擅長的開團型輔助。
生生把自己磨成了一個隻會跟在他身後給盾的“縮頭烏龜”。
我以為這是默契,是他口中的戰術犧牲。
可今天,他把我的一切,隨手送給了別人。
沈野看著我固執伸出的手,眼底閃過一抹錯愕。
在他眼裏,我永遠是那個無條件包容他的蔣螢。
“蔣螢,你以前不是這麼計較的人。”
他歎了口氣,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戰術筆記也是為了戰隊能贏,你現在不在首發位,拿著也沒用。”
“你懂事一點好不好?”
“懂事?”
我重複著這兩個字,喉嚨像被砂紙磨過一樣疼。
原來在他心裏,讓我交出所有心血,甚至尊嚴,才叫懂事。
“這是我手寫的私人筆記。”
我避開他的目光,猛地伸手從桌上抽走那本厚厚的筆記本。
“我的東西,就算丟進垃圾桶,她也不能看。”
莉莉的眼淚立刻掉了下來,委屈地拉住了沈野的衣角。
沈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
“蔣螢,你非要把場麵弄得這麼難看嗎?”
我咬著牙,沒讓眼淚掉下來,轉身走回自己的訓練室。
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麵所有的聲音。
我靠在門板上,終於忍不住捂住嘴,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戴上耳機,那個拚多多陪玩的語音還掛在頻道裏。
安安靜靜的,沒有催我。
我深吸一口氣,用手背擦掉臉上的淚,指尖顫抖著敲下鍵盤。
“教我。我要贏。”
那人開了口,聲音清冽得像冰:
“行啊。”
“第一步,先把你男朋友教你的那些垃圾習慣,全給我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