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來時,我怔怔地看著醫院慘白的天花板。
曾經隆起的腹部已經變得平坦,隻剩下撕裂的痛。
誰也看不出這裏有個生命曾經來過。
而看我醒來,周時也小心翼翼地幫我擦幹臉上的冷汗,柔聲哄道:
“雅雅別太難過,醫生也說這個孩子本來就有些胎像不穩,就算後期也有概率掉。”
“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我一言不發,空洞地盯著天花板,無論周時也說什麼我都像個木頭。
周時也漸漸也不哄了,沉默許久才說:
“我和蘇蘇不是你想的那樣,雅雅,你信我......”
聽到最後三個字,我喉嚨裏發出一聲痛到極致的笑。
“信你?信你我失去了上清大的機會。”
“信你,我差點主動殺死我的孩子,”
“信你,被我的好閨蜜和丈夫耍的團團轉這麼多年。”
到最後,我幾乎是嘶啞吼出來,淚水無盡蔓延。
他明明比任何人都知道對我和媽媽來說。
好好學習有個好出路多重要。
那樣,媽媽後半輩子醫藥費有著落。
我們也不會因為爸爸欠下的高利貸日日忍受騷擾。
可那個明明自己也單薄無比。
卻總是擋在我和媽媽麵前和催高利貸的打成一團。
還能抽空抬頭笑著安慰我們的少年。
為何就變成了那樣陌生的莫樣。
周時也似乎因為我的崩潰很頭疼,他歎了口氣:
“雅雅,你放心,等你修養好了我們馬上複婚。”
“當初離婚隻是打賭輸給了蘇蘇而已,她在同事麵前說的也是假的。”
“你知道的,我們互相看不上。”
“隻是她這麼做也是有苦衷的,等複婚那天,我都告訴你好嗎。”
我看著周時也的側臉,緩緩笑了。
他卻以為我答應了。
鬆了口氣,圍著我打轉了一個下午,才離開去公司。
等他走後,我才拿出仍在通話的手機。
那頭,是我同高中大學認識的一個思想先進,敢愛敢恨的學姐。
她知道我的事後,打來了電話:
“雅雅,你難道真信那一套說辭嗎?”
我淡淡否認:“不信,我也不想知道他們什麼苦衷能滾到一張床上。”
學姐沉默許久歎了口氣:
“這樣,我們公司需要一個駐外顧問。”
“秘密崗位,三年不能跟國內聯係的那種,你要去嗎,我覺得你勝算很大。”
“雅雅,女人還是得真正獨立才行。”
我默默念著最後一句話,握緊了手機。
睡得迷迷糊糊之間,急促的鈴聲響起,手機裏傳來秦蘇蘇醉醺醺的聲音。
帶著哭腔:
“雅雅,我已經把時也還回去了,你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我。”
“是不是非要我去死你才滿意,當初你救我一命,我還給你好了。”
說著,電話啪得掛斷。
我還沒反應過來,周時也的電話也隨之而來。
“許清雅,我真是小看了你,在我麵前裝大度,轉頭就對付蘇蘇。”
“我本來準備好跟你解釋,我們接下來好好過日子的。”
“既然你非要讓她身敗名裂,我也要讓你體會下什麼是痛苦!”
手機掛斷聲傳來,我才看到鋪天蓋地的熱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