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和我商量下?”
傅書珩的語氣急切。
“軍功難得,陛下賞給你的恩典可能這輩子就一次了,你怎能濫用?”
“用在一個和我毫不相幹的人身上,就不叫濫用了?”
傅書珩還想說些什麼。
但我不想聽了。
我拉住尚恩的手轉身就走。
他想上來攔我,被小狼擋住了。
“叫她走!不過是一點軍功,真覺得自己了不起!”
“隻要咱們的心都向著明漪,皇上也不會說什麼。”
可柳明漪卻掙脫了傅書珩的懷抱,擋在了我麵前。
“不行,姐姐還沒有給我道歉。”
“你們這幾年都護著我,不許我被任何人糟踐。”
“姐姐也不能例外。”
“對。”小狼衝到我麵前,指著我的鼻尖。
“你今日若不道歉,就不許你回家。”
我轉頭看向傅書珩。
“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他不自然得摸了摸鼻子,回避開了我的視線。
尚恩被氣得渾身顫抖。
“你......你們都要造反嗎?”
我攔住她。
“不用擔心,我也不會再回你們那個家了。”
柳明漪哭得幾乎要背過氣去,一副受了天大羞辱的模樣。
傅書珩躊躇了一會兒,還是走向了我。
“驚戈,你先哄哄她吧。”
“她一向自卑,今日被你這樣一鬧,我怕她會活不下去。”
“你哄哄她,等晚上回去我再哄你。”
我沒有停下腳步,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宮人早就拿來了新的椅子,我坐在了尚恩的身邊。
他們沒有再過來鬧,不是因為知錯了,是因為皇上來了。
皇上扶著太後剛坐穩,傅書珩就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一開口,便是為柳明漪請封。
皇上沒有說話,但眼神銳利。
傻子都能看出來,皇上這是在問他,憑什麼。
他的眼神掃向我,過了一會就移開了。
我剛剛已經把態度表的很明白。
我不會允許他用我的軍功討賞。
柳明漪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跪到了傅書珩的身邊。
“罪婦有軍情要務稟報。”
全場嘩然。
大家心照不宣,一個廢帝遺妃,能知道什麼軍情。
但下一秒,柳明漪的話鋒直指向我。
“沈將軍北征兩年,敵我死傷無數。”
“可就在最後一戰,敵將不戰而降。”
“有人看到,沈將軍在深夜進了敵將軍帳,出來時衣冠不整......”
“此事有損我朝顏麵,沈將軍更是難逃通敵之嫌。”
傅書珩的眼睛瞬間瞪大,扯了一下柳明漪的衣衫。
“你在說什麼?”
柳明漪的鼻子紅了,一個眼神直接讓傅書珩心軟了。
他看向我,用手語打暗號給我。
“你先認下,我會想辦法幫你。”
隨後他也朝著皇上叩首。
“微臣建議先將沈驚戈看押起來,等調查清楚再行論處。”
這些暗號手語都是我倆當初自己編的,是隻屬於我倆的悄悄話。
現在卻被他用來逼我咽下不屬於我的惡果。
柳明漪像得到了主心骨,脖子昂的更高了。
“還有好多人能夠為我作證。”
確實,我朝女人最重名節,就算我拜了將也不能免俗。
在民間一個毫無根據的誣陷,就能毀掉一個女人一輩子。
她以為她說的有理有據,再找幾個人作偽證就能讓我萬劫不複。
卻沒注意到皇上的臉色已經徹底陰沉。
“可是,敵國的主將也是個女人啊。”
隨後,皇上看看我,又看了看傅書珩,歎了口氣。
“沈將軍,朕現在明白你為何謝絕策勳十二轉,隻求與傅書珩和離了。”
傅書珩全身顫抖了一下,竟忘了禮儀。
“皇上,您......說什麼?”
我走到他麵前,從他身上抽走了我出征前送他的那個香囊。
“我說過,我早就用軍功向皇上求了另外一樣東西。”
“那就是與你和離,死生不複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