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明漪哭出了聲來。
“沈姐姐,你別打表哥,那簪子我不要了就是了。”
副官被他們氣的臉紅脖子粗。
“將軍回朝得了策勳十二轉,怎會缺你一支破簪子。”
我卻已經消了氣。
傅書珩一臉無奈。
“沒事,我再給你買新的。”
柳明漪破涕為笑,搖晃了兩下我的胳膊。
“姐姐,你看表哥對你多好,一直想著幫你打圓場。”
她說這話的時候把衣襟往下拉了拉,似乎是故意讓我看見她脖子上的吻痕。
這麼一鬧,把周圍幾桌同僚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
竊竊私語聲四起。
有幾句甚至都傳到了我的耳朵裏。
我能聽到,柳明漪當然也能聽到。
所以她的聲音更大了。
“表哥這些年送我的首飾能買下整個京城了,本來就該分給姐姐。”
“能買下京城?皇宮也包括在內嗎?”
柳明漪的笑容僵在臉上,立即躲到了傅書珩身後。
“尚恩公主......”
傅書珩吞了口唾沫,朝著尚恩行禮。
“她不懂規矩,公主莫怪。”
尚恩撇了我一眼,揚起一抹笑。
“你們在說什麼呢?”
柳明漪怯生生上前。
“沈姐姐......偷了我的簪子。”
“這裏這麼多人,你怎麼就知道是她偷的?”
柳明漪躊躇了一下,小聲嘟囔。
“當初皇上本來是想讓表哥給公主當駙馬的,是沈姐姐偷了公主的駙馬......”
“沈姐姐為人如此,我才會懷疑是她。”
“明漪!”傅書珩嚇壞了,用身體將她擋得死死的。
“沈驚戈,你別鬧了。”
我被他氣笑了。
“我都沒有說話,怎麼成了我鬧?”
柳明漪哭出了聲。
“姐姐別怪我,我實在看不得表哥受委屈。”
“公主,沈姐姐此舉是大不敬,請公主處置。”
尚恩翻了個白眼,從她身邊越過去,挽起了我的胳膊。
“太後叫咱們去組詩詞會,趕緊走吧。”
柳明漪的哭聲更大了。
一直走出很遠,我都感覺傅書珩的目光像一條毒蛇粘在我的背上。
說是去詩詞會,但尚恩還是拉我去涼亭說了會話。
等我們到了會上的時候,人已經坐滿了。
柳明漪坐在傅書珩的身邊,眼眶還紅著。
“明漪的身份尷尬,沒有她的座位,我就讓她坐這裏了。”
“那我坐哪?”
會上的座位都是安排好的。
她占了我的座位,我就隻能站著了。
傅書珩就像是沒聽到一樣。
“知道你一介武夫,不懂詩詞歌賦,我特地叫明漪幫你備了幾首詩。”
“一會在太後的價錢,你也免得丟麵。”
說著,他把兩張紙條塞到了我的手裏。
“她寫的這個,你看過嗎?”
“沒有,明漪的才情我是了解的。”
我點了點頭。
但凡他多看一眼,也不會把這兩張紙遞給我。
因為那上麵,是模仿我的筆跡寫的兩首反詩。
在太後麵前背這個,是誅九族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