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冷的刀片貼上孟黎的右手背,激起一陣顫栗。
孟黎的後背已被冷汗浸透,腦子卻在飛速轉動。
自己剛蘇醒,硬拚絕無勝算,現下隻能逃出去。
秦詩詩注意到她的目光,嘲諷地勾起嘴角:“別看了。這是尋州的別墅,他為了不讓你出去舉報,特意請了私人團隊給你上門治療。”
孟黎心底一寒,麵上卻不動聲色。她忽然露出一個笑容,目光越過秦詩詩的肩膀,朝門外喊道:“尋州!”
秦詩詩一愣,倉皇回過頭。
趁這個瞬間,孟黎猛然拔掉手上的輸液管,忍著酸痛翻身滾下床,跌跌撞撞地向門外跑去。
房門大開,卻被兩個保鏢堵住了去路。
秦詩詩慢悠悠地跟過來,冷笑一聲,“我說了你跑不掉的!給我抓住她!”
孟黎被反剪雙手按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看著刀越來越近,內心湧上絕望,她劇烈掙紮,“陸尋州呢?你們這是犯法!”
秦詩詩揚起惡劣的笑容,“尋州?就在樓下啊!”
孟黎眼神一暗,眼淚早已幹澀,心臟恍若空了一塊。
她喃喃道:“為什麼......“
為什麼了毀了她的前途,現在還要縱容別人毀掉她珍貴的手!
刀尖抵上孟黎的手,微微用力,滲出血來。
不要!
劇痛下孟黎爆發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她猛然掙開兩名大漢的鉗製,一把撞開眼前的秦詩詩,跌跌撞撞地跑向她背後大開的窗戶上。
孟黎望著窗外兩層高的高度,咬了咬牙,縱身跳了下去。
落地的瞬間,右腳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痛。孟黎咬著牙,硬撐著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跑向院外,身後隱約傳來女人的罵聲。
許是顧及別墅區他人的目光,秦詩詩並未追上來。
孟黎卻不敢有半分鬆懈。手機早被收走,她身穿睡衣麻木地走了許久,意識漸漸模糊不清。終於遇上一個好心人,還沒等對方開口詢問,她便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
醫院裏,孟黎緩緩睜開眼,孟父站在落地窗前,孟母正坐在病床前擦著眼淚。
眼見孟黎轉醒,兩人慌忙湊近,孟母還未開口,眼淚就流了下來,“小黎......”
孟黎見狀,多日積壓的委屈仿佛終於找到了一道口子,眼淚也跟著淌了下來。
孟父也紅了眼眶,他拍了拍孟母的肩膀,“怪我,是我沒關心好女兒,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我們都不知道!”
孟黎心下了然,父親顯然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她輕聲開口,眼神卻異常堅定,“爸媽,我不想在待在這兒了,我想離開。”
孟母連連點頭,“好,爸媽帶你走!”
孟父攥緊了拳頭,“小黎,你放心,我一定給你討個公道。”
一周後,孟黎就坐上了飛往M國的飛機。
孟黎靠在舷窗旁,看著腳下漸漸縮小的城市夜景,輕輕閉上了眼。
陸尋州,再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