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有秦詩詩今天交給林老那邊的參賽作品怎麼跟你給學院的畢設圖片一模一樣?孟黎,這到底怎麼回事?你這樣可畢不了業,甚至會被開除學籍的!”
耳邊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孟黎握著手機的手控製不住地顫抖。
她猛地抬頭看向陸尋州,艱難開口:“是你做的對不對?”
那副畢設作品是關於底層小人物的群雕,一共二十多個神態各異的人物。她花費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才雕琢完成。
完工後她就第一時間將作品圖片提交給了學院審核,隻等著最後的實物展出。
因為體積巨大,作品一直存放在學校工作室裏。
而陸尋州作為校外導師能自由進出,也隻有他,能夠悄無聲息地拿走。
陸尋州坦然地點了點頭,語氣平靜“詩詩為林老這個比賽準備了很久,手又受了傷,我不會讓她的心血白費。況且這是你欠她的!”
孟黎痛苦地閉上雙眼。
那她的心血呢?
她的名聲、前途就可以被他肆意踐踏嗎?
現在離畢設展隻剩不到兩周,她根本來不及重做!
孟黎深呼一口氣,啞著嗓子道:“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說完,她轉身就朝著校外走去。她要去舉報,要去林老那兒當麵說清楚!
可還沒走兩步,便被幾個黑衣保鏢攔住,陸尋州緩緩走上前來,臉色陰沉似水,“你要去哪?去林老那揭穿嗎?孟黎,你最近真是太不乖了!”
他揚了揚下巴,“將她給我抓住,帶回別墅,等到一切事了再放出來。”
黑衣人漸漸逼近,孟黎不斷後退,絕望中她瞅準空隙衝出包圍圈。
就在這時,一輛貨車急馳而過,刺耳的刹車聲響起。
“孟璃——”
巨大的衝擊力瞬間將她掀起,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重重摔落在地,意識消弭前,她看見一個人發瘋般朝她跑來。
再次醒來,孟黎發現自己躺在別墅大床裏。
秦詩詩站在床前,手上正拿著一把刀,漫不經心地比劃著。
見孟黎睜開眼,她臉上揚起一個惡劣的笑容,“醒了?你可真是命大,貨車撞了都沒事?白費我那麼大的功夫。”
孟黎腦中警鈴大作,她盯著秦詩詩手中的刀,沙啞開口道:“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害我?”
“無冤無仇?”秦詩詩的臉色驟然陰狠下來,“憑什麼你有天賦?憑什麼我的手廢了?又憑什麼尋州現在滿腦子都是你!”
孟黎頭皮發麻,她強迫自己直視對方:“你的手以後還會好的,而且我過幾天就要出國了,沒人會跟你搶他!”
“不會好了!”秦詩詩猛地抬起自己的右手,小指和無名指處有著不明顯的暗紅疤痕,“當年我出了車禍,這隻手斷了兩根神經!”
孟黎心中大駭。
神經斷了對普通人或許無礙,但對於靠手吃飯的雕塑師來說,無異於前程盡毀。
當年?她的手早就不能握刀了!
孟黎冷冷望向秦詩詩:“所以你就自導自演毀了手來誣陷我?”
秦詩詩眼底燒著瘋狂的妒火,“對!我就是要尋州恨你!”忽地又慘然一笑,“可是我都做到這個地步了,為什麼尋州還是不肯放下你?”
她神色癲狂,目光突然下移,死死攥住孟黎的右手,語調又忽地輕柔起來,“你說,讓你也嘗嘗手廢掉的滋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