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謝知遠的視線直直看向跟秦蓁月競價的方向,目光柔情道:
“嬌嬌,別跟哥哥鬧了,出來吧。”
餘嬌嬌跳著出來,笑眯眯攀上謝知遠的手臂前後搖晃著:
“知遠哥哥都發現是我了,不好玩。”
謝知遠寵溺地點了點餘嬌嬌的鼻尖:
“每次加價都加7萬,而幸運數字是7的,除了你,我記不得別人。”
身後,秦蓁月心中已然麻木。
水墨畫不是為她拍的。
天燈不是為她點的。
秦蓁月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已經死了的心還是會顫動。
七月七,七巧節,謝知遠第一次向秦蓁月表白的日子。
自此,七成為了秦蓁月的幸運數字。
謝知遠不是不知道,隻是他不在乎。
餘嬌嬌看著身後眉眼低垂的秦蓁月,笑著對謝知遠道:
“哥哥,這麼好看的水墨畫,燒了暖手應該別有一番風味吧!”
秦蓁月瞬間抬頭,冷聲製止:
“謝知遠,這幅畫不能燒。”
餘嬌嬌看出謝知遠眼中的猶豫,嬌嗲嘟囔道:
“姐姐每次都這樣,我想要什麼,姐姐都要搶。”
下一瞬,“嘶——嘶——”。
秦蓁月來不及製止,親眼看著謝知遠將水墨畫撕成碎片,隨手點燃。
她眼中的淚水瞬間落下,下意識朝著碎片跑去,卻被保鏢一把攔下。
秦蓁月屈膝跪地,慢慢撿起地上碎裂的畫紙。
她用指尖一點點拚湊,可餘嬌嬌抬腳走過的一陣風,便輕易吹散了她所有的徒勞。
畫作化作燃盡的灰燼,隨風飄散。
而她與謝知遠之間的情意,也跟著徹底碎裂,再無分毫挽回餘地。
秦蓁月終於徹底看清,謝知遠早就忘了,這幅畫是她母妃留給她的最後念想。
或許他從來就沒真正放在心上。
曾經他一遍遍臨摹,從不是為珍惜這份念想。
隻為仿出相似畫作,博她傾心一笑,取得她的青睞,為心上人辦事。
以至於如今真跡就在眼前,他卻早已全然陌生,半點都記不起來了。
秦蓁月猩紅的雙眼刺痛了謝知遠,他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伸手朝著秦蓁月走去,不甚在意:
“不就是一幅畫,有什麼好寶貴的,別要了,下次我拍個更好的補償給你。”
秦蓁月無動於衷,在撿完地上的碎片後,甩開謝知遠伸過來的手,沒再回頭。
她不動聲色用衣袖擦拭謝知遠觸碰過的肌膚,上麵是一陣黏膩感。
曾經愛意的潮水褪去,留下來的是濕黏的粘液,令人厭棄。
秦蓁月回到家,拖著隱隱作痛的身體,一點點收拾好曾經謝知遠表達心意的物件。
謝知遠送她的寥寥幾條項鏈,拿去二手奢侈品店一問。
竟全是珠寶附贈的廉價贈品,分文不值。
秦蓁月一言不發,一步步走回家,拿出打火機,將所有有關兩人的物品全部點燃丟入火盆。
她靜靜站著,看著它們在烈焰中緩緩燃成灰燼。
宛如旁觀一場虛情假意的愛戀,慢慢走向消亡殆盡。
突然,房門被猛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巨響,打斷秦蓁月的思緒。
餘嬌嬌站在門口居高臨下看著她,臉上帶著勝利者才有的笑容,全然看不出半點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