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門庶子謝知遠一舉登科,高中探花。
卻不惜十載寒窗、錦繡仕途,甘願成為大秦嫡公主秦蓁月的駙馬。
兩人跪接賜婚聖旨的瞬間,一同穿越到未來世界。
這個世界沒有嫡庶之分,沒有高低貴賤。
謝知遠處處新奇,而秦蓁月卻略顯淡定。
穿越的第一末年兩人成婚,第二年兩人擁有一個孩子。
同年,謝知遠為兩人的孩子設立百億信托。
而後的每一年,謝知遠對她處處愛重。
秦蓁月本以為兩人會一直相敬如賓,直到這場為期十年的機緣結束,重返大秦。
可在兩人第九個結婚紀念 日,秦蓁月滿懷期待一天,卻隻等來謝知遠和別人露骨的錄音:
“阿遠哥哥,我跟蓁月姐姐,你更喜歡誰。”
緊接著,便是謝知遠低沉溫柔,卻字字刺心的嗓音:
“嬌嬌,乖,再讓我進入些,別提那個女人。你知道的,我心裏從來隻有你,嬌寧,我隻愛你一人。”
話音落下,耳畔隨即響起曖昧喘息、繾綣纏綿的靡靡之聲,不堪入耳,卻字字誅心。
三言兩語讓秦蓁月怔愣在地,胃部一陣翻江倒海,撐在水池邊不住幹嘔。
錄音中的女聲是謝知遠新招的助理餘嬌嬌,一張臉像極了秦蓁月的皇妹秦嬌寧。
餘嬌嬌或許聽不出來,可秦蓁月聽得清清楚楚,謝知遠情動時喊的是秦嬌寧的名字。
當初,謝知遠向秦嬌寧表達愛慕,卻被嫌惡,當眾羞辱,是秦蓁月出麵解圍。
謝知遠也因此跪求了聖上三天三夜,不惜用錦繡前程換一紙婚約。
秦蓁月以為,謝知遠已經忘記了當年驚鴻一瞥。
可沒想到,初次的心動隻是被石頭壓住,隻要澆點水,就可以破石發芽。
秦蓁月抬眼看向鏡子,慘白的臉上昔日淩厲如鋒的眼眸早就被瑣事折磨得黯淡憔悴。
她扯開嘴角自嘲一笑,堂堂嫡公主為一個男人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當真可笑。
玄關處突然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謝知遠冷淡的聲音響起:
“秦蓁月,嬌嬌怕打雷,我便把她帶到家裏住一晚。”
謝知遠的語氣很決絕,不是詢問,不是商量,而是告知。
秦蓁月抬眼看見謝知遠和餘嬌嬌十指緊握的手,心中一陣絞痛。
謝知遠對兩人的稱呼,一個是秦蓁月,一個是嬌嬌。
多麼明顯的親疏對比,不知道的還以為餘嬌嬌才是謝知遠的妻子。
但秦蓁月沒有撕心裂肺的吼叫,沒有傷心欲絕的哀求,隻是淡淡地道:
“謝知遠,九周年結婚紀念 日快樂!”
“祝你們長長久久。”
謝知遠腳步一頓,微微蹙眉看著秦蓁月轉身回房的背影,心中莫名閃過一絲酸澀。
關上臥室門後,秦蓁月死死抵在門上,身體控製不住向下滑去。
皇宮危機四伏,住所對於秦蓁月來說是唯一能帶來安全感的地方。
所以她禁止陌生人踏入她的領地,以確保安全。
可謝知遠明明清楚知道秦蓁月的禁區,卻還是放任餘嬌嬌踩在她的底線上。
秦蓁月腦中一陣轟鳴,淚水決堤。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如此難受,明明她早就知道真心瞬間萬變,愛是世界上最不值錢的東西。
但當她看見虛情假意摻雜的一點真心流逝時,心中還是會泛起酸澀。
秦蓁月抬手向上擦去眼角的淚水,視線落在掛在臥室的結婚照上。
照片上,秦蓁月笑著看著鏡頭,而謝知遠扭頭看著她,兩人背後是絢爛的煙火。
怪不得謝知遠在無數張兩人麵向鏡頭的照片裏選了這張看不清自己正臉的結婚照。
謝知遠根本就不想跟秦蓁月結婚。
他已經厭煩秦蓁月到骨子裏了,連一張正臉合照都不願留下。
秦蓁月猛然想起什麼,突然上前拿下結婚照,果真在後麵看見一封信。
她顫抖著打開,信上是謝知遠的字跡:
“吾妻嬌寧,我以按約定,取秦蓁月為妻,為你取得密信,助你皇兄離皇位更近一步......”
“此生,我虧欠秦蓁月,嬌寧,請恕我不能和離,娶你為妻。”
淚水奪眶而出,連呼吸都在發痛。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隻是秦蓁月對愛情太過天真,蒙蔽了雙眼。
才沒發覺謝知遠十載寒窗棄仕途、甘願做駙馬的情深。
從頭到尾,全是精心偽裝的算計。
隻可惜,謝知遠不知道十年機緣將近,他們馬上就會回到大秦。
一邊是手握兵權、聖寵在身的大秦嫡公主。
一邊是無權無勢、出身寒門的一介書生。
等待謝知遠的,是萬劫不複的深淵,死無葬身之地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