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臥室外突然傳來清脆的聲響帶著玉飾晃動的清亮聲。
秦蓁月猛然打開門,看著掉落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玉簪,怔愣在原地,雙眼猩紅。
那是秦蓁月穿越後發現身上留下的唯一一件證明她來自大秦的物件。
秦蓁月早就從皇室秘辛中得知這隻玉簪將決定三年之期到後她是否能回大秦。
她忿忿抬眼盯著謝知遠小心翼翼查看餘嬌嬌手上那個微不可查的傷痕,輕聲安慰。
下一瞬,她不再壓抑怒火,快步上前狠狠將一巴掌扇在餘嬌嬌臉上。
“啪——”響亮的巴掌聲讓餘嬌嬌偏過頭,滿眼不可置信,扭頭死死盯著秦蓁月。
謝知遠猛然上前,抬腳擋在餘嬌嬌麵前,神情中滿是警告:
“秦蓁月,不要太過分了,是我讓嬌嬌碰的,有氣衝我來。”
秦蓁月看著謝知遠理直氣壯的神色,伸手用指尖掐入他的咽喉,挑眉冷聲道:
“謝知遠,你知不知道這簪子來自哪?”
謝知遠狠狠掰開秦蓁月的指尖,俯身撿起地上碎裂的玉簪,再次砸向地麵,訓斥道:
“秦蓁月,你別妄想了,已經過了十年,我們不可能回去了。”
秦蓁月崩潰了,發瘋般撲上前一點點撿起地上的發簪的碎塊,試圖將它們聚攏。
謝知遠看著秦蓁月絕望的動作,心中閃過一絲猶豫,正準備開口安撫。
餘嬌嬌湊上前,將自己紅腫的臉湊到謝知遠眼前:“知遠哥哥,疼。”
謝知遠再次轉眼看向秦蓁月時,滿眼陰鷙:
“秦蓁月,現在是你靠我吃飯,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別再端著高高在上的架子,我不會再慣著你了。”
本該在床上熟睡的謝予餘突然紅著眼上前,將秦蓁月一把推到地上:
“又老又醜的黃臉婆,嬌嬌姨姨溫柔,漂亮,予餘不許你欺負姨姨!”
秦蓁月扶腰的動作頓住,下意識出聲:“予餘,太晚了,去睡覺,子不學,非所宜......”
她看著謝予餘滿臉嫌惡和一絲得意的眼睛,嘴裏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秦蓁月真真切切將謝予餘捧在手心上嗬護七年。
這七年,謝予餘剛出生,她夜晚頻繁醒來哺乳,給他換尿布,蓋被子,長期睡眠不足,月子辛勞,落下病根。
自從謝予餘上幼兒園,秦蓁月每天天還沒亮就起床,隻為給他做蹲營養全麵的早餐,送他上學。
真心付出的樁樁件件都在這一刻化作利刃直直戳穿她的心臟。
謝知遠笑著抱起謝予餘,伸手點了點他的鼻尖,不輕不重道:
“予餘,那是母親,她是思想禁錮,愚鈍了些,但予餘不能說母親,知道嗎?”
秦蓁月看著一向叛逆不聽話的謝予餘乖巧點頭,嘟著嘴用幾乎聽不清的聲音道歉,心又痛了幾分。
隨後,謝知遠蹙了蹙眉,上下掃視秦蓁月一眼,神色嫌惡:
“你這幅要死不活的模樣,怪不得連孩子都不願聽你的。”
秦蓁月強撐著勾起唇角,苦澀一笑道:
“是,謝知遠,你說得對,你的孩子,聽你的就行。”
說完,謝知遠摟著餘嬌嬌,單手抱著謝予餘轉身離開。
三人說說笑笑,好似真真正正的一家三口。
秦蓁月腦中不斷回味剛剛脫口而出的話,看著幾人的背影,心頭一顫。
次日,秦蓁月帶著孩子的毛發去醫院做了親子鑒定。
檢驗結果上醒目的紅色字跡讓她喘不過氣:
“綜上,支持被檢測母親與孩子不存在親生血緣關係。”
怪不得謝知遠這樣厭惡她,卻會給孩子留下百億信托。
是秦蓁月被虛假的愛情蒙蔽雙眼。
才沒發現謝知遠所給的一切愛意全都沒有真正落在她的身上。
而她卻愚蠢的不斷在別人身上感受謝知遠的愛意。
一股鹹味讓秦蓁月回過神,手死死按住苦澀的心臟。
在手放上心口的一瞬,秦蓁月發現原本碎裂的發簪已經恢複如初!
她猛然發覺自己離回到大秦隻剩下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