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這行字來回讀了七遍,希望是自己文言文沒學好,理解有誤。
係統貼心地翻譯了一遍:
【就是要你和攝政王生孩子。】
"我不幹。"
【任務不可拒絕。超時未完成將扣除全部曆史任務獎勵。】
也就是說,我這一年嘔心瀝血攢下來的東西,一夜清零。
我咬著牙問:"為什麼是他?"
【係統已綜合評估......】
我在書案前坐到天亮,福順端著早膳進來,看見我臉色,嚇得碗差點脫手。
"陛下您怎麼了?誰欺負您了,老奴定要......"
我拿筷子戳著碟子裏的鹹菜,半天憋出一句:"福順,你覺得攝政王這個人,怎麼樣?"
福順膝蓋一軟,跪下來舉著托盤,腦袋搖得撥浪鼓一樣:
"奴才不敢議論攝政王,陛下也不要議論。那位爺殺人的時候不帶猶豫的。"
書裏寫蕭衍,大啟朝權臣之首,獨攬朝綱,後期愈發暴虐,最終被書中女主聯合群臣推翻,死於萬箭穿心。
標準的大反派結局。
可是活生生的蕭衍,又和書裏不完全對得上。
比如他殺的那三個重臣,我翻了卷宗,每一個貪墨的銀子都夠修兩座堤壩。
比如他撤換的那些邊將,後來查出有一半和北境蠻族暗中通商,賣的是大啟的鐵器和地圖。
還有一樁小事。
去年冬天我批折子到後半夜,第二天醒來發現案上擱了一碗薑湯。
福順說,是攝政王散朝路過,吩咐膳房送來的。
不是給我送的,是"怕皇帝病了耽誤朝事"。
一個大反派,不巴不得我早點死嗎?
還沒等我做好心理準備,福順又來傳話:
"陛下,攝政王請您去議政殿,說西北戰報到了。"
我站起來,低頭看看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龍袍,把方案塞進枕頭底下。
推開議政殿的門時,蕭衍正站在輿圖前。
他穿了件墨色圓領袍,腰間係著一枚舊玉,回頭看了我一眼。
這一年來他教我看過無數遍輿圖,每一座城池每一條河流我都能叫出名字。
他在地圖上指了一個點,開始講西北的戰局。
他離我不到三尺。
我偷偷側過臉,打量了一眼他的下頜線。
確實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