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家這件事,是我能堅持到現在的唯一理由。
做明君有多難,到了這裏才知道。
早朝天不亮就起來,站在大殿上聽大臣們吵了一個時辰,最後齊齊回頭看向簾子後麵端坐的攝政王。
我的龍椅是個擺設。
朝堂上真正拍板的人,姓蕭名衍,封號宴王,世人稱一聲攝政王。
先帝是他遊曆在外認的兄長,靠著信任和功績一步步做到這個地位。
先帝大概沒料到,這個弟弟比他能幹一百倍,也比他狠一百倍。
我穿來的頭一個月,蕭衍連殺了三個貪墨的重臣,全家流放,朝野震動。
我坐在龍椅上,手裏的朱筆全程沒碰過奏折,因為所有折子都由他先批好,我隻負責蓋章。
係統第一個任務是【減免受災三州賦稅】,我起草了一份旨意,半夜叫福順送去中書省。
第二天早朝,中書令彎著腰將旨意原封不動退了回來:"陛下,此等大事須攝政王過目。"
退回來的旨意上多了一行朱紅小字。
應再撥三十萬石賑災糧。
末尾多寫了一句"陛下,數目再斟酌。"
那行字叫我渾身上下不舒服。
我是皇帝,不是交作業的學生。
我一口氣參考了二十本史書,重新寫了份更詳盡的方案。
折子送上去,蕭衍第二天破天荒地在早朝上看了我一眼。
就那一眼,滿朝文武呼吸都變了。
旨意批了。
一字未改。
此後我學會了怎麼在一個傀儡的殼子裏,一寸一寸地把權力往自己手裏撥。
今日改一條法令,明日提一個人事,後天在朝堂上"不經意"表態。
一年下來,係統的任務清零了大半。
我從一個蓋章機器,變成了能和蕭衍隔著朝堂過招的對手。
直到係統突然跳出來那行字。
【新增任務:與攝政王孕育子嗣,穩固皇權。倒計時:九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