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未婚夫秦野的私人拳館休息室眯了一會兒。
醒來照鏡子,發現額頭被人用紅色馬克筆畫了個靶心。
正中間寫著四個字:“人肉沙包。”
秦野的幹妹妹李露露正戴著拳擊手套,衝我比劃了一個勾拳的動作。
“大小姐,這兒是流汗的地方,你這種嬌滴滴的身板,還是回家繡花去吧。”
我抓起桌上的獎杯,狠狠砸向了旁邊的全身鏡。
鏡子炸裂,碎片四濺。
下一秒,秦野幾乎是撞門進來,一把將李露露拉到一邊,仔細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他皺眉瞪我,聲音裏壓著怒火。
“露露就是跟你鬧著玩,畫個筆印子洗洗就掉了,你至於砸東西?”
我死死盯著秦野手腕上那條粉色的編織手繩。
他說那是寺廟求來的,保平安,但這明顯是李露露手上那條的情侶款。
李露露靠在他肩膀上,茶氣十足。
“野哥怕我練拳枯燥,說我可以隨便找東西練準頭。”
“我看姐姐睡得那麼死,就想練練定點打擊,姐姐不會真生氣了吧?”
......
秦野也說:“別生氣寶寶,露露性格就是這麼大大咧咧的,她和你鬧著玩呢。”
我指著鏡子裏那個滑稽的靶心。
“秦野,這就是你說的‘鬧著玩’?”
紅色油性筆的墨跡滲入皮膚,擦都擦不掉。
秦野卻看都沒看我一眼。
他正小心翼翼地捧著李露露的手,對著那根本沒有半點傷痕的皮膚輕輕吹氣。
“以此,露露還是個孩子,不懂事,你跟她計較什麼?”
他的語氣裏滿是責備,仿佛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她都二十了,不是兩歲。”
李露露躲在秦野寬闊的後背,探出半個腦袋,衝我做了個鬼臉。
她的嘴型無聲地比劃著兩個字:“老女人。”
轉頭卻是一副快要哭出來的委屈模樣。
“姐姐,對不起,我沒想到你皮膚這麼嬌氣,一畫就紅了。”
我的視線越過她,死死釘在秦野手腕上那根刺眼的粉色手繩上。
那和我之前在他車裏發現的,李露露落在副駕駛的手繩,分明就是一對。
“這個手繩,你不是說是寺廟求的平安符嗎?”
秦野的眼神閃躲了一下,下意識地想把手往回縮。
“是......是啊,一個拳館的會員送的,送了一對,我就隨手戴了。”
李露露高高舉起自己的手腕,炫耀著那根一模一樣的粉色手繩。
“哎呀,以此姐,這種地攤貨也就我這種野丫頭戴著玩玩啦。”
她上下打量著我,撇了撇嘴。
“你這麼貴氣,戴這個多掉價啊。”
秦野立刻順著台階下。
“對,你戴不好看,下次我給你買鑽石的。”
他想用錢把我打發了,把這件事輕飄飄地翻篇。
我一字一句地開口:“李露露,道歉。”
“否則,我會立刻讓我的律師團隊,重新評估對拳館的所有投資。”
提到“投資”兩個字,秦野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立刻催促李露露向我道歉。
“對、不、起。”
李露露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毫無誠意。
這件事情過去後,秦野照常送我下班。
他沒有直接回別墅,而是把車開到了一條老舊的小巷。
巷子盡頭,是一家我們大學時常光顧的小飯館。
熱氣騰騰的飯菜端上來,秦野給我夾了一筷子我最愛吃的糖醋裏脊。
“以此,別生氣了。你忘了?當初我們多難啊。”
“那時候我就是個窮小子,連在這裏吃頓飯都要攢一個星期的錢。”
“要不是你一直支持我,非要拿出你的嫁妝錢給我投資,哪有我的今天,哪有這家京圈頂級的拳館?”
他握住我的手,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所以,我對你,永遠都隻有感激和愛。”
當年是我不顧家裏的反對,拿出我母親留給我的嫁妝,一手將這個退役後幾乎走投無路的拳手,捧成了現在風光無限的“秦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