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錄取早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柳依依再怎麼折騰都沒用的。
反倒是沈莫寒,他被柳依依私自換掉材料,填上了去大西北墾荒的誌願。
大好前程都被毀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真是期待若是沈莫寒得知真相,還能不能裝出這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晚上,我回到家,迎麵就下來一杯茶盞。
我利索側身避開。
茶盞砸在門口,碎片四濺。
我媽一臉怒容地瞪著我。
她身邊分別站著柳依依和沈莫寒。
我還沒說什麼,柳依依就哭著開口,
“表姐,我不能再替你隱瞞,其實我......我替你簽去大西北的同意書,是你威脅我做的。”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還能再離譜些嗎?
我看向我媽,“這麼離譜的借口,你信了?”
我媽用力拍了下桌子,
“你還要狡辯!依依向來懂事,不會撒謊。反倒是你,竟然為了一個男人自毀前程,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男、人!”我嘴裏重複著這兩個字。
旋即,我猛地扭頭看向柳依依。
她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立馬躲在沈莫寒身後,像極了受驚的兔子。
沈莫寒責備地看著我,
“周素心,你當著我們的麵都敢欺負依依?還有,我要和你退婚。”
“你敢背著我和其他男人拉扯不清,簡直是一個不守婦道,我沈莫寒的妻子絕不能是這樣的蕩婦。”
越說到後麵,沈莫寒看我的眼神越是嫌惡,像是在看著什麼臟東西。
我沒看他,越過沈莫寒的肩膀死死盯著柳依依。
“說清楚,什麼男人?”
我媽又重重拍了下桌子,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你說什麼男人?這事你自己不清楚嗎?”
“周素心啊周素心,你爸死得早,我一個寡婦費心費力拉扯你長大,就想著你有個好前程,將來能過得順遂些。”
“我沒想到你竟然為了一個野男人,甘願去大西北種地?周素心,你這是亂搞男女關係!”
我深吸一口氣,再次問,
“我根本不認識什麼野男人,這是造謠!如果你們不信,現在就可以去找公安來查。”
我媽愣了下,有些茫然地看向柳依依。
沈莫寒也下意識皺眉看向柳依依。
柳依依也一瞬的慌亂,“不,不能報公安。”
幾秒後她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咬咬牙,
“表姐,我本來想給你留點顏麵,誰知道你非要嘴硬。”
旋即,便見柳依依從兜裏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裏的男人我根本不認識。
照片背後寫著幾個字:等我,我很快就會去西北找你。
我瞳孔驟縮。
那些字,確實很像出自我的手筆。
我猛地抬頭。
——柳依依很擅長模仿我的字跡。
她避開了我的視線,擦去眼淚,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勇氣才敢說出口,
“照片裏這人是我曾經的一個同學,他幾年前被公安抓到偷竊,才被送去大西北......”
“我沒想到表姐竟然會喜歡上這樣一個人,我也很驚訝。”
“我勸過表姐,隻是她一意孤行,我......沒有辦法。我在這個家到底是寄人籬下,是姑母好心收留我才讓我有了棲身之所,我不敢忤逆表姐......”
沈莫寒目眥欲裂,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好啊,周素心,你果真背叛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