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與餘安安同居

十五平米的出租屋，因為多了一個人，空氣都變得擁擠。

待到餘安安真的把自己的行李都搬來的時候，陳留這才確定自己貌似幹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他居然跟一個女人同居了！

你敢信？

“我......我先去洗澡。”

餘安安率先打破沉默，清了清嗓子，試圖掩蓋自己的局促。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這句話非但沒能緩解氣氛，反而讓氣氛變得有一丟丟......曖昧？

她幾乎是搶過自己的手機和充電寶，逃也似的衝進了衛生間。

陳留看著那扇被關上的磨砂玻璃門，怔住了。

他不禁想象，薄薄一層玻璃門後，有一具驚心動魄的盛世美景。

離他如此之近，隻要推開這扇壞掉的門，就能一覽無餘......

餘安安不設防的信任，像在他心頭放了一萬隻螞蟻，騷氧難耐。

陳留不得不去刷視頻，將手機音量開得大大的，以此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喂！”

衛生間的門突然開了一條縫，一顆濕漉漉的腦袋探了出來。

水珠順著餘安安的發梢滴落，砸在她光潔的鎖骨上。

她的俏臉被熱氣熏成了可愛的粉紅色，美眸裏帶著一絲懊惱。

“借我件衣服，我的沒幹。”

陳留愣了一下，隨即轉身拉開衣櫃門。

他從最底下翻出一件疊得方方正正的白色T恤，那是他最大的一件，洗得幹幹淨淨。

他走到門邊，從門縫裏遞進去。

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她的指尖，濕的，熱的，像觸電一樣。

他閃電般縮回手，心跳漏了一拍。

幾分鐘後，氤氳著水汽的衛生間門被拉開。

餘安安走了出來。

寬大的白色T恤穿在她身上，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

那雙在昏暗樓道裏就已足夠驚心動魄的長腿，此刻在出租屋暖黃色的燈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空氣裏，他熟悉的沐浴露清香混合著她發梢的水汽，產生一股讓人心猿意馬的味道。

陳留的呼吸窒了一瞬。

他假裝低頭看手機，眼角的餘光卻不受控製地朝她瞟去。

沒有化妝，素麵朝天，長發微濕，眼神清亮。

她跟周倩倩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周倩倩的美，是需要名牌包、精致妝容、高級餐廳的氛圍燈來烘托的，一旦卸了妝，則平平無奇。

而眼前的餘安安，帶著一種野生的、不加修飾的生命力。

她如山澗清澈之溪水，又如草原上迎風招搖之野花，生動而明亮，讓人移不開眼。

一個念頭無法抑製地從陳留腦海裏冒了出來：

“這麼一個大美女在我身邊，我真的沒對她做過什麼嗎？”

“等明天魏胖子來了，我一定要好好問一問！”

察覺到他的目光，餘安安不自然地扯了扯T恤的下擺，似是為了遮住大腿那一抹雪白。

可她的腿真的太長了，這一動作非旦沒能遮住，反倒顯得春意盎然。

隨即，她又恢複了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雙手叉腰，對他擠了擠眼。

“看什麼看？沒看過美女啊！”

陳留笑了：“是沒看過，沒看過這麼好看的美女。”

“咿呀！”

餘安安害怕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狗子，你變了。

換作以前，你這張狗嘴裏從沒對我說過好聽的話。”

陳留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以前對你這麼不好嗎？”

餘安安掩麵欲泣：“豈止是不好，簡直是禽獸！”

“你上學那會坐我後麵，整天就喜歡就喜歡【duan】【duan】【duan】地彈我胸帶！”

“我給男神寫情書，你丫的不幫忙就算了，還當著全班的麵念出來。”

“你創業那會，還把我存了十年的小金庫霍霍光，現在都沒還我......”

陳留愕然。

好像......他之前是有那麼一丟丟點禽獸？

不！

何止是禽獸，簡直不當人！

“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好？”他問。

餘安安裹著浴巾，坐在他床頭，寵溺地摸了摸他腦袋，一副慈母樣：

“沒辦法，自己生的娃，含淚也要養著。”

“額......”

陳留徹底無語了。

雖然丟失了記憶，但他從餘安安的一言一行當中，感受到一股熟悉感，仿佛兩個人早已這般互動過無數次了。

不多時，睡覺的問題擺在了麵前。

餘安安二話不說，直接抱起床上另一床疊好的被子，利落地在沙發上鋪開。

“我睡沙發。”

她動作麻利，拍了拍鋪好的“床鋪”，“你，一個破產又失憶的‘重症病號’，睡床。”

“我一個男生，讓你睡沙發，不好吧？”

陳留站起身。

餘安安頭也不抬，直接往地鋪上一躺，抱著被子滾了一圈。

“少跟老娘逼逼叨叨，你再多說一句，我就去睡樓道口。”

陳留看著她用行動劃清的界限，沒再說話。

這女人，刀子嘴，豆腐心。

兩人各自躺下，關了燈。

黑暗中，隻有窗外城中村的嘈雜聲和彼此清晰可聞的呼吸聲。

誰也睡不著。

陳留枕著腦袋，暗中思索掙錢計劃。

“我的名氣越大，掙的錢越多。”

“當網紅是必須要做的，但在這之前，我必須要做一些事情。”

他的目光看向係統：

【宿主：陳留】

【當前名氣值：431】

【一共有431人知道你的名字，明日你可獲得431元！】

431人。

陳留盯著這個數字，腦子裏開始盤算。

他以前看過一個數據——一個人一輩子能叫出名字、記得住臉的，大概也就一百來個。

對於超過這個數量的人，人們最多隻能記住相貌和名字，但無法深入交往。

包括他的親戚、同學、同事、打過交道的生意夥伴。

許多朋友沒幾年就忘得差不多了，路上撞見頂多覺得“這人有點眼熟”，連姓什麼都想不起來。

他把手機通訊錄打開，從頭翻到尾。

存了三百多個號碼，但好多他已經不記得是誰了。

“王總”——哪個王總？“

李經理建材”——哦，以前那個供應商。

“周倩倩”——他盯著這個名字看了兩秒，劃過去了。

真正還能聯係上的、會接他電話的，大概也就二三十個。

剩下那四百個“知道”他的人，可能是以前加過微信但從沒聊過天的客戶，可能是刷過他朋友圈但從不點讚的高中同學，可能是聽說過“陳留”這個名字但壓根不知道他長什麼樣的路人。

“知道”的門檻，比他想象的低得多。

但反過來想——既然門檻這麼低，那讓更多人“知道”他，也沒那麼難。

陳留目光停留在自己的初高中、以及做生意加過的各種群聊上。

“對啊！我可以群發！”

“我威信朋友少，但隻要我威信群夠多，一個挨一個群發過去......”

“少說也會有幾千人知道我的名字！”

“明天，不得賺翻？”

說幹就幹！

陳留編輯了一條信息：

“大家好，我叫陳留......”

接著。

聯係人全選！

威信群全選！

一鍵！

群發！

【叮！】

【周冬麗知道你的名字，名氣值+1】

【陳永勝、何春華知道你的名字，名氣值+2】

【名氣值+10......】

【名氣值+300】

僅僅一會兒，他的名氣值就從431，眶眶漲到了1254！

陳留的眼神都在冒光！

這哪是威信群啊？

這是他行走的印鈔機！

明天一早，他就能收到1254元！

還清五百萬債務，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