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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城郊，破舊的農家小院。

賀明川推開木門，大步走進去。

黎音緊緊跟在他身後。

屋裏，瞎了一隻眼的奶奶正坐在輪椅上，劇烈地咳嗽。

當年賀明川父親跳樓，債主拿著鋼管追債。

他全身被紮滿了鋼釘，被扔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裏。

是奶奶拄著拐杖，拉著一輛破板車，硬生生把他從雪窩裏拖回這個農家院。

為了給他買藥，奶奶在三九天去冰窟窿裏撈魚去賣，

凍壞了膝蓋骨，落下了終身殘疾。

我為了護著他，被債主在手腕上砍了一刀，留下一條十厘米的疤。

那時候賀明川跪在奶奶的輪椅前，把頭磕得砸出血印。

“奶奶，我賀明川這條命是您和歲歲給的。”

“我發誓一輩子對歲歲好，就算我有一口飯，也全留給歲歲。”

“要是違背誓言，我不得好死！”

現在，他帶著黎音，站在奶奶麵前。

聽到腳步聲，奶奶抬起頭。

看到賀明川身後的黎音，奶奶渾濁的獨眼瞬間紅了。

奶奶摸索著抓起手邊的拐杖，狠狠砸在賀明川的小腿上。

“你這個眼瞎的畜生！你帶這個狐狸精來幹什麼！”

賀明川沒有躲，他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

“奶奶，讓林歲歲出來。”

“她偷拿了我的錢，打掉了我的兒子，現在還買通警察玩裝死。”

賀明川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輪椅上的老人，語氣帶著威脅。

“把她叫出來，否則這個院子，我明天就叫鏟車推平。”

奶奶渾身發抖，指著賀明川的鼻子。

“推平？你推啊！”

“歲歲死了......我的歲歲早就死了啊！”

賀明川冷笑：“還在裝？她給了您多少錢讓您陪她演這出戲？”

奶奶死死盯著他。

突然，她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濺在賀明川昂貴的皮鞋上。

奶奶捂住胸口，從輪椅上栽倒下去。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想要接住她，靈魂卻穿過了她的身體。

奶奶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倒氣。

她看著賀明川，眼淚混著血水流下來。

“歲歲啊......都怪奶奶當年識人不清，撿回來一條白眼狼，讓你愛上了錯誤的人......”

奶奶的手指死死扣著泥地，用盡最後一口氣喊道：

“歲歲真的死了。你不信......你去二樓看吧......”

奶奶的手重重地砸在地上，眼睛大睜著，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奶奶！”

我淒厲地尖叫，跪在她的屍體旁。

賀明川僵在原地。

他看著地上的屍體，臉色變了變。

隨後，他咬著牙，眼神徹底陰沉下來。

“林歲歲，你真的長出息了啊！”

賀明川指著二樓的木樓梯，暴怒地吼道：

“不僅自己裝死，連帶著奶奶也跟著你一起裝死來騙我！”

“好！我倒要去二樓看看，你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他一腳跨過奶奶的屍體，大步衝向二樓。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