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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飄在邁巴赫的後座上，看著賀明川暴怒的側臉。

黎音是我的好閨蜜。

她大三那年得了急性腎炎，沒錢治病。

是我跪在雪地裏求奶奶賣了鄉下唯一的宅基地，湊了三十萬救她的命。

她出院那天拉著我的手發誓：

“歲歲，我黎音這條命是你的，以後誰敢欺負你，我拿命跟他拚。”

可後來呢？

她登堂入室住進我家。

她背著我，把我給賀明川熬了三個小時的胃藥倒進馬桶，

換成她買的衝劑，然後端給賀明川邀功。

我懷孕三個月時，她故意把狗糧撒在樓梯口，害我滑倒。

賀明川趕回來，她卻指著自己被狗咬破的衣角哭訴：

“明川，歲歲姐不想養這隻狗，她想把狗摔死，我攔不住......”

賀明川直接扇了我一巴掌，滿臉不耐煩地訓斥我：

“黎音是你最好的朋友，她無依無靠，你至於這麼惡毒地嫉妒她嗎？”

純潔的友誼。

純潔到在沙發上解扣子。

賀明川的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市局刑警大隊。

他按下免提。

“賀先生，護城河下遊打撈出一具女屍，身上有林歲歲的身份證。請您立刻來法醫中心認屍。”

車廂裏死一樣的寂靜。

賀明川的手猛地一抖，方向盤險些打滑。

但他很快穩住了。

他扯了一下嘴角，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警官，你們被騙了。”

“我老婆活得好好的，她隻是在跟我鬧脾氣。”

電話那頭的警察聲音嚴肅：

“賀先生，DNA初步比對已經確認，死者就是林歲歲。”

“夠了！林歲歲到底給了你們多少錢，讓你們這麼賣力的陪她演戲！”

賀明川猛地提高音量，打斷了警察，

“林歲歲從小連洗澡水涼一點都要喊救命，她怕疼怕得要死，怎麼可能去跳河？”

“DNA也能造假！她為了分家產，連絕症的病曆都能買到，一具屍體算什麼！”

賀明川直接掛斷了電話。

“林歲歲，你那麼愛玩是吧。”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賀明川轉頭看向黎音，“去鄉下！”

他一腳油門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