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千萬,買你別回沈家,永遠當個孤兒。”
假千金沈鳶將支票拍在桌上,強作惡毒。
我毫不猶豫掏出手機:“支票提現慢,支持支付寶轉賬嗎?”
沈鳶愣住了。
上輩子我撕碎支票,哭著回沈家認親。
結果親生父母連夜把我綁上手術台,隻因染病的哥哥急需我這個“同源血包”換腎。
被榨幹鮮血拋屍荒野時我才明白,所謂的親情是場騙局,沈鳶拿錢逼我滾,其實是在拿命救我。
重活一世,聽著“支付寶到賬三千萬”的提示音,
我爽快拎起帆布包:“錢我收了,沈家那魔窟你自己慢慢熬。”
我轉身欲走,沈鳶卻雙眼發紅,猛地伸手攥住我的手腕,
聲音發顫:“薑闕,拿著錢快跑!等你在外麵站穩腳跟......能不能回來救救我?”
......
我反手扣住沈鳶的手腕。
她倒抽冷氣。
我掀開她的袖口,露出一片青紫交錯的淤痕。
“沈家父子,把你當狗在打?”我壓低聲音問。
沈鳶想要抽回手:“你別管我,你趕緊走。”
我往前一步替她攏頭發,順勢把指間黑色的紐扣塞進她的衣領內側。
“這是定位加錄音。”我貼著她耳朵說,“沈家但凡再動你一下,按一下就行。”
沈鳶停下掙紮,眼淚落在我的手背上。
我沒空看她哭。
我將帆布包甩在肩上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沈鳶壓抑的抽泣聲:“薑闕…謝謝你。”
謝什麼?
謝我上輩子被你那群奇葩家人摘了腎、抽了血、扔在荒郊野嶺喂了三天野狗?
還是謝你為了救我,被沈母用高跟鞋的尖跟,一下一下踹斷了三根肋骨?
我走出咖啡廳。
我打車直奔汽車站,不坐需要刷身份證的高鐵和飛機。
我買了綠皮大巴的車票回鄉下。
大巴啟動,我打開手機銀行查驗那三千萬到賬記錄。
“3000萬”那一串零,讓我穩住心神。
首件事便是轉賬兩百萬到境外賬戶,雇傭私家團隊去調查沈家。
第二件事是打電話回鄉下。
“二嬸,麻煩您去我家一趟,告訴我媽。
讓她把行李收拾收拾,我安排的車一個小時後到,把她送去市裏的醫院。”
養母肝上長了腫瘤,拖了大半年沒錢醫治。
上輩子我跟著沈家離開,養母在鄉下疼得死去活來直至病故。
這輩子我不會再讓她多疼一天。
二嬸拿著電話有些無措:“闕闕,你哪來的錢啊?你別做傻事啊!”
“二嬸您放心,是合法的錢。”
我掛斷電話戴上耳機。
監聽器裏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有人踹開了沈家別墅的大門。
沈父大聲怒吼:
“那個小賤貨呢?!老子花了三千萬的腎,怎麼就讓她跑了?!
沈鳶你這個廢物,你是不是故意的?!”
緊接著傳來打巴掌的聲音。
沈鳶悶哼後摔倒在地。
沈母在一旁大聲叫喊:“小賤蹄子!我讓你充什麼大尾巴狼!
沈佑這禮拜要是換不上腎,我就把你賣到南邊那個老瘸子家!”
我攥著手機。
車輛在鄉道上搖晃。
我坐在車上閉起眼睛,想著沈鳶再忍三天就好。
三天後。
養母剛在市裏醫院做完第一次穿刺準備轉入專科病房。
我蹲在病房門口削著蘋果。
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是村裏王大伯發來的微信視頻請求。
我按下接通。
鏡頭裏王大伯臉頰肌肉顫動:“闕闕、闕闕!你家門口、你家門口來了好幾輛大黑車啊!”
我手指頓住。
鏡頭轉向我家塌了半邊的院門。
四輛汽車停在門外。
沈父下車走來。
沈父對著我家那扇木門跪下且眼淚流出。
“閨女啊!爸爸對不起你啊!爸爸找了你十八年啊!”
我看著屏幕。
王大伯拿著手機雙手發抖:“闕闕,這、這是你親爹?”
視頻裏傳來村民的交談聲:
“哎喲這闕丫頭是不是傻啊,這麼有錢的爹媽不要?”
“現在的年輕人啊,沒良心,養父母拉扯她這麼大,就該讓人家親爹媽接走享福去!”
“我看是嫌養父母窮,要賴著這邊的房子吧?”
“嘖嘖,天底下哪有不是的父母哦…”
視頻裏沈父跪在地上麵色悲痛大哭。
沈家的手段正在朝我逼近。
我回頭看了看病房裏輸液的養母並慢慢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