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賀硯深說已經除掉的聊天記錄,赫然被掛在了美術公開課的課件上。
那些學生即便沒有被收取過賄賂,此刻也忍不住竊竊私語
方清染衝上前,不顧形象的當眾拔掉投影設備。
下一秒,就有挑事的學生衝上前摘了她帽子與口罩。
讓渾身顫抖的她,徹底暴露在大眾的視野下。
“喲,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我們自視清高的方老師!”
“人品那麼差,還能留在學校,你還真是厚臉皮。”
無數汙穢的鄙夷與嘲諷,如尖針般刺進方清染的耳朵。
她顫抖著身體,咬牙怒斥:“住口,是誰讓你們隨意汙蔑老師的?”
“啪——!”的一聲,一袋過期的牛奶,狠狠地砸在她的臉上。
“老師,你也配?”
狼狽不堪之際,洛萱萱突然從一側衝出,厲聲嗬斥:
“都給我住手,誰允許你們這麼對方老師的,立刻道歉!”
她故作擔憂地走向方清染,溫柔地遞出紙巾時,卻在她耳邊竊笑低語:
“方清染,都到這個地步了,沒想到你居然還有臉來學校?”
“忘了告訴你,這些文件是我放的。”
“你真是可憐,想必你知道了吧,他不愛你。”
“賀硯深從始至終愛的都是我,而你不過是他應付家裏的擺件和工具罷了!”
說著,洛萱萱刻意地拉低衣領。
將那些瘋狂遺留下的曖昧吻痕,盡數展現在她的眼前。
方清染的指尖,頓時攥緊至發白。
那些刺目的紅痕,像針一樣紮進她的眼底,也紮進來這三年來的每一個深夜。
那些她被粗暴掠奪的觸碰,沒有溫柔的憐惜,隻有不容拒絕的占有。
眼睫被熱浪灼燒間,方清染的心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掌緊緊攥住,痛到難以呼吸。
原來,賀硯深不是不懂溫柔嗬護。
隻是他的溫柔繾綣,留給的是他真正愛的人。
方清染含淚自嘲,轉身欲走。
洛萱萱卻陰鷙地上前,當眾猛拉住了她的手腕,哭喊:
“方老師你放開我,我對你沒有惡意......”
說著猛地向後倒去,手掌磕破在地,瞬間滲出血漬。
方清染也因為慣性,撞上一側的石柱,額角頃刻鮮血流淌。
賀硯深聞聲趕來,本能衝向洛萱萱。
滿眼擔憂地將她摟進懷中,卻絲毫沒注意到一側淌血的方清染。
直到一側圍觀的學生,鄙夷開口:
“虧的剛剛洛老師還出麵維護方老師,沒想她不僅不感謝,還動手傷了人家......”
賀硯深這才猛地轉過頭,對上麵色蒼白的方清染。
可他眼裏沒有絲毫擔憂,隻有陰鷙地怒意:
“方清染,你是瘋了嗎?”
“你知不知洛萱萱有凝血障礙,她好心替你抵擋流言蜚語,你居然敢動手傷她?”
“你最好祈禱她沒事,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一字一句狠厲,令方清染想要解釋的話,瞬間堵在了喉腔。
賀硯深焦急地抱著洛萱萱,奔向了學校的醫務室。
絲毫沒有關注到,她被鮮血染透的側臉。
方清染在人群的嘲弄中,看著賀硯深抱著洛萱萱焦急離開的背影,眼淚還是落了下來。
恍惚間,她想起剛結婚的時候。
想要幫賀硯深整理畫室,不慎被重物磕到了頭。
他會小心翼翼檢查她的傷口,慌亂心疼的責備:
“你是舞蹈老師,可不能為了我留疤!”
可如今,即使方清染在他麵前流血不止,也抵不過洛萱萱眼角的一滴淚。
苦澀的自嘲間,她捂著額角忍痛走向自己辦公室。
整理好離職交接放置桌麵時,她收到了賀母寄來的離婚協議。
眼淚滑落的那一刻,方清染決絕的在離婚協議簽下自己的名字。
隨後,迅速轉寄給了律師,囑咐加急辦理!
很快,她就可以結束這場可笑的婚姻了。
夜幕降臨下,方清染的額角依舊還在淌血。
她獨自走向醫務室,想先簡單處理一下傷口,卻不料腰肢猛地被人攬住,拖至暗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