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城藝術學府,無人不羨慕方清染。
不僅因為她是全院公認的頂尖舞蹈老師,高挑美麗,天資絕豔。
還因網傳她有個海外高知,十分相配的丈夫。
仿佛,她就是一切美好的代表。
直到一天,方清染剛踏入教室,就被某位家長當眾甩了一巴掌。
“平時裝得清高端莊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原來私底下這麼不知廉恥的收受賄賂,利欲熏心,虧得我們把孩子交給你,沒曾想你竟是這種人!”
“就你也配為人師表,讓校領導來,今天不換老師,我們就集體退學!”
伴隨著無數的汙言穢語,被砸落的是一疊厚厚的聊天記錄複印件。
確實是她的頭像,隻是這些對話被人惡意剪輯過,全都是她羞辱學生,甚至鼓吹校園霸淩,私收賄賂的截圖。
一張張疊放翻動時,讓她刺目,身體如墜冰窖。
她從未做過這些事情,到底是誰!
可沒等她解釋,最上方的聯名舉報信讓她如墜冰窖,全班00個學生,居然有99個人都簽了名。
耳邊充斥著無數嗡鳴,整個人都開始恍惚踉蹌。
即便沒有署名,她也可以一眼認出,這封檢舉信是她隱婚的丈夫賀硯深的手筆。
北城藝術學府的美術係教授,人眼儒雅謙卑,對她更是恩愛有加,怎麼可能會......
家中的畫室裏,賀硯深無數次將方清染困於身前。
“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在你身邊,染染。”
頂燈搖晃,畫紙散落一地。
麵對愛人的背叛,方清染緊咬著唇,在家長唇槍舌戰的糾纏中,紅著眼信了。
......
“沒想到方老師平時看著清冷,背地裏這麼無恥”
“誰說不是,連她自己丈夫都能站出來檢舉,多半是真的!”
“真沒想到,這種人居然是舞蹈係的女神老師!”
事態的發酵下,學生們也開始竊竊私語。
一時間,無數惡意與羞辱,排山倒海。
方清染的臉色泛白到幾乎青紫,像是當眾被剝去所有尊嚴。
她咬著牙,顫抖地從地上撿起那些偽證。
強忍著屈辱與淚水,想要去找賀硯深問個明白。
可剛到在家門外,就聽到刺耳的笑聲——
“阿深,不是我說,你這有點過頭了吧? ”
“太狠了,直接讓方清染名譽盡毀,這回學學校舞蹈係國外進修的名額,鐵定會落在萱萱身上。”
賀硯深褪去平日端方儒雅的教授模樣,語氣輕佻又冷漠:
“萱萱熬了多年才進入北城藝術學府,清染卻處處壓她一頭,這次進修對她來說至關重要,我隻能出此下策。”
“畢竟,舞蹈係的頂尖老師,隻能有一個。”
方清顏瞬間愣在原地,大腦轟然一片空白。
而下一句,更讓她渾身的血液驟然凝固。
“那你就不怕嫂子真知情啊?”
“發現不了。” 賀硯深唇邊的煙圈忽明忽暗:
“我和我哥長得一模一樣,她到現在都以為我是從小與她相識,救了她的人。”
“她那麼愛我這張臉,怎麼會懷疑呢?!”
“要不是我媽嫌棄萱萱家世不好,說我頂替了哥哥的高考成績和身份,就應該走他的人生路,不然我怎麼會表白方清染,還娶了她?”
兄弟好奇打趣:
“結婚三年了,就沒一點感情?”
賀硯深輕笑一聲,滿是不屑:
“她確實聽話,但是,在我眼裏,她連萱萱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轟——!”的一聲,方清染的腦子裏如驚雷般炸開。
眼淚溢出眼眶的那刻,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門縫裏,那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什麼叫......她,這麼久都沒有認出他是誰?
那與她戀愛兩年,結婚三年,說深愛她的又是誰?
無數畫麵在腦海中,錯亂的回旋。
她與賀硯深從小就是鄰居,總愛跟在他身後,他總是溫柔的寵著她。
甚至一次意外,她險些被海水卷走,也是年僅十二歲賀硯深不顧危險地救了她。
那一救,就讓賀硯深徹底住進了她心裏。
可不久後,因為父親的工作,他們全家不得已搬至南城,也讓他們徹底斷了往來。
那些失聯的日子裏,方清染都在努力地考回北城。
終於,在大學和他相遇。
那時,方清染也感覺到,成年後的賀硯深與兒時有所不同。
但卻依舊對她很好,學業上的難題他耐心教導,生活上的困難他體貼入微。
無處不在的,溫柔細膩,關懷嗬護。
直到方清染被別的男生表白,賀硯深借著酒勁小心試探:
“染染,如果可以,能不能試著喜歡我?”
那一刻,多年的愛慕再也抑製不住,方清染吻上了他的唇。
此後兩年戀愛,三年婚姻。
除了對外隱婚與情事上的強勢,賀硯深對她一直都是溫柔寵愛。
......
可此刻,那些過往卻像笑話一樣扇打在方清染的臉上。
原來與她相戀、結婚多年的丈夫,並不愛她。
秘密策劃的羞辱,也全都是為了另一個女人。
甚至,連他......都並不是的她認識的,賀硯深。
這一切的一切,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方清染僵在原地,忽然笑了。
笑的聲音發顫,眼淚卻重重砸了下來。
指尖深深嵌入掌心的那刻,她強忍著心口撕裂般的絞痛。
撥通了一個電話:
“媽,告訴我......和我結婚的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