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敖子安手上的樂高停住了。
他抬起頭,小龍尾巴不再開心地晃悠。
我媽向前跨了一步。
“你這絕症是不是裝的?醫生說你活不過一個月,這都一個月多了,你怎麼還坐在這兒?”
“你是不是騙家裏的錢?每天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都是演給我們看的對不對?”
我張了張嘴,卻先一步被記憶堵住了喉嚨。
不是的。
一開始是查出來了。
醫生說盡早治療,還有一半的生機。
我回家說了,爸媽坐在客廳裏沉默了很久。
我以為他們在想辦法湊錢,結果他們開口說了一句:“家裏實在騰不出手,你要是能扛就自己再扛一扛。”
就在這時,我爸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目光落在了敖子安身上。
他上前一把打翻了小家夥拚到一半的樂高城堡,然後發出一聲冷笑。
“我說呢,身體突然就好了,原來是騙錢養野種來了,丟不丟人!”
敖子安默默攥緊了拳頭,死死咬住下唇。
就在這時,敞開的門口已經站了一個人。
肖綾來了。
“還沒死啊?那隻好我自己來了。免得你再拖著這副身子去糾纏敖熾哥哥,我今天就替自己把路清一清。”
我媽一聽這話,瞳孔瞬間亮了起來,她嗖地轉過身。
“這死丫頭果然在外麵勾引男人了,我們早就想把她處理掉了。你要是有什麼法子,我們還能幫把手。”
肖綾微微挑了下眉,從袖口不緊不慢地抽出一根泛著銀光的細索。
敖子安像一顆小炮彈一樣衝了上去,擋在我麵前。
肖綾甚至沒有低頭看他的動作。
她的手腕隻是輕輕一抖,那根細索就飛了出去,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專門給你這種不聽話的小龍準備的。”
肖綾收回目光,朝我笑了一下:“好了,現在沒人吵了。”
他們三個人一起朝我走了過來。
敖子安被捆在地上,拚命扭動身體,嗓音又啞又尖:“放開我,等我哥哥來了,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肖綾甚漫不經心地攏了攏袖子,“敖熾哥哥最近忙得很,哪有空來管你這點破事。”
她在我麵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打量我,“等他處理完手頭的事,你已經連骨灰都涼透了,他的未婚妻隻能是我。”
說完,她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我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耳鳴像潮水一樣灌滿了左耳。
接著,我又被她揪住頭發拽回來,又是一陣接連的擊打和摔撞。
額頭撞在地磚上,眼前一陣發黑,嘴角滴下的血洇在地磚的縫隙裏。
可就在眩暈和疼痛之下,一股不屬於我的怒火突然間升起來。
手腕上的鐲子傳來微微的溫熱,像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握住了我的脈搏。
我撐著地麵,緩緩抬起頭。
肖綾那張揚著得意笑容的臉近在咫尺,我抬起手,揮了上去。
我自己都沒反應過來,肖綾就被我打得頭一偏。
她不可置信地轉過頭,捂著泛紅的半邊臉。
她嗓音尖銳:“你這個短命鬼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