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來時,眼前是灰白的牆頂。
意識回籠,白溪月拔掉手上的針管,衝出病房。
“周睿呢?”
“周睿怎麼樣了?”
她隨手抓住一個人就問,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般看向她。
主治醫生看見她,大步走過來。
“你怎麼現在才來?”
她如蒙大赦般攥住醫生的白大褂,期期艾艾地問:
“醫生,周睿怎麼樣了?”
醫生歎著氣搖搖頭,
“太晚了......同誌,請你節哀。”
她的身體像是凍住了,雙手無力下垂。
“不可能,我不信......”
她拚命搖頭,眼淚毫無知覺地砸落。
她的靈魂仿佛被抽空了,渾渾噩噩地問。
“他現在,在哪?”
醫生滿臉同情,抬手指了指太平間的方向。
白溪月的腳步如有千鈞重,剛艱難挪動兩步,就狠狠摔倒在地。
腳步聲靠近,她恍惚著抬眼。
“睿睿,是你嗎?”
“你來找媽媽了?”
一雙軍靴倏然出現,周修珩見她臉色慘白如紙,似乎被嚇了一跳。
“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
白溪月一把推開他的手。
周修珩微微蹙眉,壓下怒氣靠近。
“被關了這麼久,你也該冷靜下來了。”
“我已經跟省城專家約好了時間,我們一起送睿睿去......”
他的手落在白溪月的肩膀上的一瞬,她猛地一顫。
她的身體因為悲傷和憤怒,已經極度疲憊,可是還是用盡所有力氣,狠狠拍落。
她轉身盯著眼前的男人,扯出一絲嘲諷至極的笑。
“周修珩,你演夠了嗎?”
“睿睿死了,他死了!你還在這惺惺作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