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我踏上回來的高鐵之前。
我問過他三次。
要不要趁這個機會跟我爸媽坦白我們戀愛的事。
他深邃的眸落在我身上,笑得懶散,“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嫁給我啊?沒想到你還是個恨嫁女。”
我故作生氣,去打他。
他一把攥著我的手往懷裏攬。
安撫性地拍了拍我的背,輕笑道:“好了不鬧了,等時機到了,我會跟他們坦白的。”
地下戀的這五年。
我每天都在期盼他官宣我們的戀情。
迫不及待想讓身邊所有人知道。
我謝知寧是紀南洲的女朋友。
我沒跟他鬧,不是我不在意。
隻是不想鬧得難堪。
讓我,讓我的家人成為這個小區裏最大的笑話。
“南洲,媽胃有些不舒服,讓我去幫她點藥,我不知道她平時都吃什麼藥,你跟我一起去吧。”
沈楠楠和我媽一起從樓道裏走了出來。
她笑容嫣然。
喊媽的時候自然熟稔,好似這個稱呼被她說了無數次。
紀南洲抿了抿唇,沒再繼續說下去,跟她一起走出了小區。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我媽突然感歎一聲。
“以前我以為你和南洲會在一起,沒想到他喜歡的人是楠楠,還好我沒有撮合你們,不然以後見麵多尷尬。”
我抿唇,沒說話。
她又繼續說:“你以後找對象的時候多向楠楠學學,南洲工作再忙,隻要她家裏有需要他的地方,他都會扔下工作陪楠楠回來。”
“再看看你,真不知道你之前看上的是什麼人,每年請他回來吃個飯,都說沒空…”
我媽的埋怨還在繼續。
我的腦袋卻一片空白。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
我什麼都聽不到。
逢年過節,我都會問紀南洲,願不願意跟我回家。
他總是說:“寧寧,我公司剛步入正軌,忙著呢,等以後閑下來,我會陪你回去的。”
他說工作忙,要出差。
我信了,我從來沒有懷疑過。
然而現實卻是。
他的每次拒絕,都是為了陪另一個女人。
“媽,他們經常回來嗎?”
酸澀充斥在胸腔。
我嗓音發澀。
“對啊,上個月你生日那天,楠楠媽媽不小心摔到腿,南洲回來跑前跑後,給她找了最好的骨科醫生,還陪楠楠在她家照顧了幾天呢”
聽到這話,我突然想起。
上個月我生日那天。
紀南洲接到一個電話就隨意把生日禮物扔給了我。
跟我說:“我公司突然遇到了個大麻煩,我必須親自去處理,要出差幾天,你別生氣,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
那天,他離開之前,我問過他。
是工作重要,還是我重要。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說:“寧寧,都是成年人了,別問那麼幼稚的問題。”
我天真的以為。
他的選項裏隻有我和工作。
卻沒想到。
他的選項裏,除了工作和我,還有一個沈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