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這話。
憤怒,失望,荒唐。
還有一種被全世界背棄的心疼湧了上來。
我眼眶酸澀發燙,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我媽看出我情緒不對勁,連忙出聲:“寧寧今天情緒不好,我們就不耽誤你們兩家親家聚餐了,等我生日那天,咱三家再聚。”
紀南洲深深看了我一眼。
沒再說什麼,牽著沈楠楠離開了我家。
我媽以為我男朋友真的不幸去世了。
他們走後,她眼底浮現著明顯的擔心。
不斷勸我。
“寧寧,你還年輕,路長著呢,他沒能娶你,是他沒福氣,下一個一定會更好。”
看著她擔憂的眼神,我艱難地笑了笑、
“媽,我沒事,我有些累了,想回房間休息會兒。”
我拎著行李推開房間的門。
牆上紀南洲親手寫的前程似錦四個大字赫然印入眼簾。
高三那年,我被繁重的學業壓得喘不過氣。
我有過無數次放棄的念頭。
紀南洲知道這事。
向來不喜歡寫筆記的他連夜給我列出了各科的重點。
跟我說:“笨蛋,看了這些筆記還考不了好成績,以後就別來見我了,丟本師父的臉。”
給我筆記的同時,他把在書法課上寫的這四個大字送給了我。
意味:前程似錦,頂峰相見。
後來,我不負自己的努力,不負他的指導。
成功跟他考上了同一所大學。
想起他剛才說的話。
我放下行李把掛在牆上的書法取了下來。
隨意撕成了兩半扔進垃圾桶。
放眼望去。
我整潔的書桌上還擺放著我們三人的合照。
這是我們高考結束。
第一次沒有父母陪伴,三人結伴去夏威夷旅遊時拍的照片。
在這張照片裏,我站在中間。
旁邊的紀南洲和沈楠楠都不自覺地向我靠近。
到現在我還記得。
拍這張照片的時候。
沈楠楠刻意把我往紀南洲身邊推,小聲提醒:“這可是跟他接觸的好機會,你別錯過了,大學裏美女多,你不主動點,小心他被人拐走。”
我神色一斂。
連帶著相框一同扔進了垃圾桶。
既然他們先選擇放棄了我們的感情和友誼。
我又何必強求。
我把房間裏有關他們的東西全找了出來。
有沈楠楠留在我這裏的漫畫書。
有紀南洲每年都會送我的生日禮物。
也有我十八歲那年寫給紀南洲,卻不敢給他看的情書。
等到晚上。
我吃完飯後拎著垃圾袋走出了家門。
“拎那麼多垃圾下來,不重嗎?怎麼不喊我幫忙?”
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回頭看去。
紀南洲穿著一身休閑服,雙手插兜,慵懶地看著我。
以前的我很懶,不喜歡為了扔垃圾專門下樓。
我媽每次喊我去扔垃圾的時候。
我都會直接找紀南洲。
更別提談戀愛的這五年。
“不說話,還在生氣呢?”
他挑了挑眉,向我走近,想要牽我的手。
我卻後退一步,跟他保持了距離。
紀南洲眼底閃過了錯愕,皺緊眉。
我沒有閃躲,迎著他的目光。
淡淡道:“現在全小區都知道你要結婚了,我們再接觸不合適,以後沒事別再聯係了。”
紀南洲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嗤笑道:“結婚隻是幫楠楠一個忙,我和她遲早會離婚,他們不知道就算了,你當什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