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微瞬間臉色煞白,心底一慌,朝著綁匪指尖隱晦地往蘇硯詞的方向一點。
綁匪略微點頭。
隨後,兩個壯漢上前一步,猛地按住蘇硯詞的肩膀,粗糙的手掌狠狠捂住她的嘴。
綁匪頭目冷笑一聲,順勢加碼,語氣陰狠:“裴總,看來你選得很勉強啊,既然你這麼猶豫,那我改主意了。”
他把玩著手裏的匕首,寒光一閃:“這兩個人,我不殺,但是要各砍一隻手,選一個吧!”
南微嚇得渾身發抖,哭聲更淒厲:“阿川!我不要!我不能沒有手!你救救我!我求求你救救我!”
裴言川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雙拳緊握,指節發白。
他看著哭得崩潰的南微,又看向被死死按住,滿眼通紅的蘇硯詞。
一秒,兩秒,三秒。
漫長的沉默,像淩遲。
蘇硯詞的心臟一點點沉下去,沉到無底深淵。
她還在看著他,抱著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
裴言川閉上眼,再睜開時,所有掙紮消失殆盡,隻剩下冰冷的決絕。
他再次抬手指向南微,聲音沙啞:
“我選她。”
這句話落下,蘇硯詞最後一絲光,徹底滅了。
裴言川立刻上前,解開南微身上的繩子,將她緊緊護在懷裏,快步朝門口走去,全程沒有再看蘇硯詞一眼。
南微靠在他懷裏,偷偷抬眼看向蘇硯詞,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又惡毒的笑。
蘇硯詞被按在地上,嘴巴被死死捂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門被關上,倉庫重回黑暗。
綁匪鬆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殘忍:
“既然裴總都不要你了,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可下一秒,蘇硯詞卻不掙紮了,方才的絕望,慌亂盡數褪去,她微微抬眸,甚至還輕輕挑了挑眉:
“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
綁匪頭目一愣,隨即嗤笑:“死到臨頭還嘴硬?”
話音未落,轟——
巨大的直升機的轟鳴驟然響徹倉庫!
下一秒,原本緊閉的鐵門被人從外暴力破開。
數名身著黑色作戰服,訓練有素的人員魚貫而入,動作迅猛有序,瞬間將幾名綁匪徹底控製。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蘇硯詞坐在椅上,自始至終神色淡然。
有人上前,輕柔利落地解開她身上的繩索,遞上幹淨的外套和溫水,語氣恭敬:“蘇小姐,久等了。”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被勒得發麻的手腕,目光掃過滿地狼藉,隻淡淡吩咐:“痕跡全部處理幹淨。”
等裴言川帶人去而複返時,倉庫內空無一人,被清理得幹幹淨淨。
“姐姐......蘇硯詞?”
他低喚了一聲,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寂靜的空氣裏,隻有他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所有被強行壓抑的恐懼,所有被理智封存的慌亂,在這一刻轟然決堤。
“找......”他的聲音顫抖,“給我找......翻遍全城......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把她找回來!”
“阿川,冷靜,或許硯詞姐早就逃出去了呢,你——”
“閉嘴!”
南微一怔,這是裴言川第一次吼她。
就在她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裴言川的助理突然給他發來了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