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心大,是個隻喜歡美食的落魄侯府真千金。
冬日落水,我正琢磨著湖底的王八怎麼燉,就被太子撈了上去。
太子為救我嗆水昏迷,皇後認定我倆有私情,趁機給他灌了忘情水。
誰知他醒來後,死死拽著我的袖子不放,連皇後都被這“絕美愛情”感動,大手一揮賜了婚。
婚後我隻管吃喝玩樂,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的獨寵。
直到我庶出的妹妹沈佳盈進宮探望。
我躲在屏風後吃糕點,卻聽見妹妹哭得梨花帶雨:
“殿下,當年您為了護我不被皇後暗害,才故意接近姐姐做擋箭牌,如今您怎麼連佳盈都不認得了?”
太子皺眉看著她,滿臉不耐煩:“你誰啊?別耽誤孤去給太子妃買烤鴨。”
我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糕點,突然就不香了。
原來我隻是個工具人啊。
算了,這東宮的夥食我也吃膩了。
這替身上位的福氣,就給她讓出來吧!
......
蕭祈淵的視線死死盯在沈佳盈手裏那枚扳指上。
那是聖上賜給他的冠禮之物。
他當年放出話來,這扳指隻會給心尖上最重要的人。
“殿下,您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佳盈了嗎?”
沈佳盈哭得肩膀直抽抽,那叫一個惹人憐愛。
蕭祈淵死死按著太陽穴,他額角的青筋暴起,顯然忘情水的藥效還在跟他的潛意識瘋狂拉扯。
我從屏風後慢悠悠地走出來。
“既然殿下心中有妹妹,東宮南苑正好空著,就讓她先住下吧。”
蕭祈淵猛地轉頭盯著我。
他眼裏閃過一抹煩躁。
“孤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做主了?”
我無所謂地攤了攤手。
工具人嘛,自然要有工具人的自覺。
“那殿下自己安排,我先去小廚房看看我的八寶鴨出爐沒。”
轉身跨出門檻之際,我聽見蕭祈淵對太監吩咐,把南苑收拾出來給沈二小姐暫住。
哎,這男人真是嘴硬。
南苑離主殿最近,連我這個正牌太子妃都隻能住在偏遠的西配殿。
不過無所謂,西配殿離大廚房近,方便我半夜翻牆去加餐。
隻要不克扣我的夥食,這東宮裏多養個閑人也無妨。
可惜,我還是低估了我這假千金妹妹的作妖能力。
沈佳盈住進來的第一天,我這邊的夥食標準就斷崖式下跌。
我看著桌上清湯寡水的素菜,肚子裏的饞蟲開始瘋狂抗議。
“我的八寶鴨呢?還有那道金絲酥怎麼也沒了?”我拿著筷子,敲了敲缺了個口的瓷碗。
貼身丫鬟春桃氣得眼眶通紅。
“娘娘!廚房總管說,南苑那位主子胃口不好,把新鮮食材全挑走了。連您點名要的烤鴨,也被她身邊的丫鬟半路截了胡!”
我啪地一聲放下筷子。
搶男人可以,搶我吃的,這事兒絕對不能忍。
我擼起了袖子,帶著春桃直奔南苑。
還沒跨進院門,就聞到一股濃鬱的肉香。
沈佳盈正慵懶地靠在貴妃榻上,指揮著兩個宮女給她剝蝦。
那隻原本屬於我的八寶鴨,正孤零零地躺在木桌角,一口都沒動。
“妹妹好胃口啊。”我跨進門檻,直接走到桌前,伸手撕下一條肥美的鴨腿。
沈佳盈臉色驟變,立馬換上一副受驚的模樣。
“姐姐怎麼來了?是不是佳盈哪裏做錯了,惹姐姐不高興了?”
她這變臉的速度,不去瓦舍唱戲真是屈才了。
“你沒做錯,就是拿了不該拿的東西。”我咬了一大口鴨肉,含糊不清地嘟囔。
院外猛地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蕭祈淵大步邁進屋內。
“沈歸荑,你在鬧什麼?”他一把將沈佳盈護在身後,目光冷冷地掃向我。
我咽下嘴裏的肉,拿出帕子擦嘴。
“沒鬧啊,拿回我的午飯而已。”
沈佳盈順勢靠進他懷裏,眼淚說來就來。
“殿下別怪姐姐,都是佳盈不好。佳盈不知道姐姐也喜歡這道菜,這就讓人重新做一份送去西配殿。”
蕭祈淵看著她委曲求全的樣子,臉色愈發難看。
“堂堂太子妃,為了口吃的跑到南苑撒野,成何體統!”
他指著門外。
“滾回你的西配殿!沒有孤的允許,不準踏出半步!”
我看了看手裏剩下的半隻鴨子,又看了看暴怒的蕭祈淵。
“鴨子我帶走了啊。”
說完,我端起盤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後傳來蕭祈淵砸碎茶盞的清脆聲響。
禁足就禁足,正好省得我每天天不亮就去給皇後請安。
隻要不短了我的吃穿,我在哪兒不是待著。
隻是我沒想到,沈佳盈的手段,遠比我想象的要下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