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禁足的第三天,我發現自己懷孕了。
這事兒來得挺突然的。
我正啃著半個酸木瓜解悶,胃裏突然一陣翻江倒海,趴在恭桶邊連著吐了三回。
太醫被春桃偷偷請來把了脈,跪在地上連連道喜。
我摸著平坦的小腹,心裏盤算著以後是不是能名正言順地要求廚房加餐了。
春桃高興得不知所措,嚷嚷著要去主殿給蕭祈淵報喜。
我趕緊一把拽住她。
“報什麼喜?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我那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假千金妹妹。這會兒去觸黴頭,嫌命長啊?”
我這人沒別的優點,就是有自知之明。
既然是個擋箭牌替身,就別妄想什麼母憑子貴。
這孩子是我一個人的。
等哪天在這東宮待膩了,帶出去當個小飯搭子也不錯。
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
當天下午,幾個粗使太監就拖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扔在我的院子裏。
此人正是專門負責養肥鵝的太監,小順子。
我手裏的酸木瓜啪嗒掉在地上,滾落沾滿灰塵。
沈佳盈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跨過門檻。
“姐姐,真是不好意思。你這奴才衝撞了我,我替你管教了一下。”
她捂著嘴輕笑,眼底全是毫不掩飾的挑釁。
我看著小順子進氣多出氣少的淒慘模樣,心頭的火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他怎麼衝撞你了?”
沈佳盈故意摸了摸平坦的肚子。
“他養的那些扁毛畜生,驚了我的駕,差點讓我摔倒。”
“萬一傷了殿下的子嗣,他十個腦袋也不夠賠的。”
我挑了挑眉,這蕭祈淵播種的速度夠快的啊。
“所以你就把他打成這樣?”我往前逼近了一步。
沈佳盈身邊的老嬤嬤立刻上前擋住。
“太子妃娘娘請自重!我們主子現在可是雙身子,金貴著呢。”
我連正眼都沒給那老貨,直接越過她,走到沈佳盈麵前。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響徹整個院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佳盈捂著迅速紅腫的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還要挑黃道吉日嗎?”我甩了甩發麻的手腕。
打狗還要看主人。
她動我的人,就是斷我以後的口糧。
小順子要是死了,以後誰給我養那麼肥的燒鵝?
“沈歸荑!”
一聲暴喝從院門外炸響。
蕭祈淵又衝了進來,他狠狠推開我,將沈佳盈護進懷裏。
我被推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幸好春桃在後麵扶了一把。
“殿下!姐姐她......她容不下佳盈,更容不下佳盈肚子裏的孩子。”沈佳盈順勢倒在蕭祈淵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蕭祈淵心疼的看著沈佳盈臉上的巴掌印。
“毒婦!孤念在往日情分,對你一再忍讓,你竟敢對佳盈下毒手!”
我忍不住冷笑出聲。
“她打殘了我的人,我打她一巴掌,很公平。”我指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小順子。
蕭祈淵看都沒看小順子一眼。
“一個賤奴,死不足惜!來人,把太子妃禁閉在西配殿。沒有孤的手諭,任何人不得探視!”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冰冷。
“西配殿的份例,即日起減半。”
減半?
這簡直比直接殺了我還難受。
我看著蕭祈淵抱著沈佳盈離去的背影,摸了摸肚子。
本來還想在這個金絲籠裏混吃等死,現在看來,是時候準備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