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旒哥哥!”
薑令微連滾帶爬撲到他腳邊,麵色慘白,泣聲淒厲地控訴,“你要為我做主啊!三年前徐紓容就狠心重傷我,害我纏綿病榻數年,如今她竟痛下殺手要取我性命!”
蕭九旒看到徐紓容被長箭貫穿的手腕,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卻皺著眉質問她:“為什麼這麼做?”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徐紓容死死盯著薑令微,幾乎要把她千刀萬剮了。
可他卻說:“區區一個丫鬟而已,你想要,我再調幾個給你便是。”
“蕭九旒!”
徐紓容紅著眼,第一次吼出他的名字,“在你眼裏,人命就這麼卑賤嗎?!”
蕭九旒頓了頓,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眼見他遲疑,薑令微猛地嘔出一大口鮮血,虛弱倒地:“九旒哥哥,我父親臨死前讓你好好照顧我的,可你若是不肯還我公道,不肯懲治她,我就即刻自盡!......”
蕭九旒閉了閉眼,最終冷聲開口:
“那就斷她的琵琶骨,廢她一身武功,讓她從此不得再傷人。”
冰冷的宣判,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刺穿了徐紓容最後一道心防。
原本通紅的眼眶裏,所有的怒意、不甘,盡數化作了死寂的灰。
可他又接著走到她的麵前,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自以為是的安撫:
“紓容,受了這刑,本王讓你做側妃,往後護你一世安穩,算是對你的補償。”
徐紓容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曾傾心相待的男人,笑了,聲音輕得像風中殘燭。
“蕭九徐,我到今天才明白,這世上最卑劣,最惡心的人,原來是你。”
此話一出,蕭九旒的臉色瞬間冷到極致,他後退一步,對著身旁的侍衛厲聲下令:“動手!”
侍衛們立刻上前,粗壯的鐵鏈瞬間纏上徐紓容的四肢,將她死死桎梏在原地。
冰冷的鐵器抵上徐紓容左側琵琶骨,寒意直透骨髓。
哐!——
重錘狠狠落下,第一枚鐵釘穿透皮肉。
刺骨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徐紓容渾身劇顫,唇瓣被咬得鮮血淋漓,額頭上冷汗如雨,瞬間浸濕了發絲。
鐵鏈深深勒進手臂,留下猙獰的紅痕,她拚盡全力掙紮,卻隻換來骨頭更劇烈的刺痛。
不等她喘息,第二錘再次砸下。
第二枚鐵釘徹入骨,骨裂的脆響清晰入耳,左琵琶骨應聲斷開。
“啊!......”
劇痛如海嘯般將她吞沒,徐紓容眼前陣陣發黑,左肩徹底失去知覺,唯有鮮血順著骨縫瘋狂湧出,染紅了大半衣衫,滴滴答答落在青石板上,綻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蕭九旒立在一旁,眉眼冷硬,視線掃過她慘白的臉,有些複雜,卻終究沒再開口,隻剩薑令微癱在地上,眼底藏著快意的笑意,就好像在說:
徐紓容,你拿什麼跟我爭?
第三枚鐵釘,對準她右側琵琶骨。
哐——!
骨縫開裂,徐紓容痛得渾身蜷縮,喉嚨裏溢出破碎的痛呼,意識早已模糊。
侍衛拿起第四枚鐵釘,抵在已經裂開的骨縫上,重錘高高舉起。
風驟然變得凜冽,空氣凝滯到窒息。
就在鐵錘即將落下的刹那——
咻——!
一道淩厲至極的破空聲驟然炸響!
玄色箭矢裹挾著雷霆之勢,瞬間穿透行刑侍衛的後心,精準斃命。
侍衛連一聲慘叫都未曾發出,便重重栽倒在地,鐵錘滾落在地,發出哐當的巨響,驚起滿地塵埃。
眾人嘩然聲中,徐紓容艱難抬眼,看著那抹逆光而來的身影,蒼白的唇扯出一抹弧度。
蕭九旒看到來者,瞳孔劇烈收縮: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