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度醒來,徐紓容發現自己躺在了榻上,身上的傷口全都塗上了上好的膏藥,連最細微的紅痕都沒有落下。
給她送湯藥的侍女感慨道:“王爺給您上藥的時候可仔細了,您喝不進湯藥,他就一點一點親自地喂您......”
徐紓容沒有心思聽她說完,環顧了一周,都沒有看到小桃的身影,心裏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跟在我身邊的那個丫鬟呢?”
“她啊......”侍女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她偷盜薑姑娘的首飾,還敢狡辯頂撞薑姑娘,被抓走了......”
“你說什麼?!”
徐紓容麵色瞬變,強撐著起身,踉蹌著跑了出去。
小桃是陪在她身邊最久的丫鬟,當初她剛逃離蕭九旒,傷重高燒難退,是小桃背著她走了十裏地才找到大夫治病。
她不能讓她有事!
可當她趕到薑令微的院子時,就聽到了薑令微的聲音——
“給我狠狠地教訓這個賤婢,往死裏打!”
徐紓容看到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小桃,呼吸滯了一瞬。
“小桃!——”
徐紓容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衝了過去,想要護住那抹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可侍衛齊齊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將她鉗製在原地,動彈不得。
“放開我!”
她嘶吼,身上未愈的傷口因劇烈掙紮崩裂,滲出血跡,染紅了單薄的衣衫,可她全然不顧,通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小桃,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小桃艱難地抬起頭,嘴角不斷湧出鮮血,朝著她的方向伸出手,氣若遊絲:
“娘娘......快走......別管奴婢......”
薑令微緩步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住的徐紓容,嘴角勾起惡毒又得意的笑:
“徐紓容,你看你現在,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連自己身邊的一條狗都護不住,真是可憐又可笑。”
她抬腳,狠狠踩在小桃伸出來的手背上,骨裂的清脆聲響伴著小桃痛苦的悶哼,狠狠紮進徐紓容的耳朵裏。
棍棒落下的聲音再次響起,每一下,都像是打在徐紓容的心上。
她拚命掙紮,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小桃的身體漸漸不再動彈,徹底沒了氣息。
“小桃——!!”
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衝破喉嚨。
徐紓容心底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崩塌。
她強行催動內力,唇角滲血,猛地掙脫按住她的侍衛,奪過佩劍。
冰冷的劍身握在手中,她眼神猩紅,拖著滿身傷痕的身體,朝著薑令微衝去!
“啊!”
長劍劃破皮肉,鮮血瞬間順著薑令微肩頭滾落。
薑令微渾身一顫,滿眼不敢置信,尖聲尖叫,“徐紓容!你瘋了!你竟敢傷我!九旒哥哥不會放過你的!”
她還在咒罵,結果徐紓容手腕一轉,又是一刀狠狠落下。
劇痛席卷全身,薑令微瞬間癱軟在地,傲氣盡數破碎,慌忙求饒:“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饒了我,放過我好不好?”
可小桃冰冷的屍體就在一旁,徐紓容的心早已死絕,哪裏還會心軟。
她步步逼近,劍尖抵住薑令微脖頸,一字一句冰冷刺骨:“晚了,今日,血債血償。”
就在她即將揮劍斬下的刹那——
破空之聲驟然襲來。
一支利箭瞬息而至,精準無比,狠狠穿透了徐紓容握劍的手腕。
鑽心刺骨的劇痛瞬間炸開,鮮血噴湧而出,長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蕭九旒立於院外,周身寒意凜冽,目光冰冷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