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們不約而同地把我擋在身後,藏得嚴嚴實實。
陳琳雪麵對老師,擠出乖巧笑容:
“沒幹什麼,老師。”
“唐瑤同學腸胃不舒服,在廁所吐了,我們是陪她的。”
“馬上就回家,您別擔心。”
老師往裏麵張望了一圈,鑒於是女廁所,到底沒進來。
他點了點頭:
“行,那你們早點回去,別耽誤太久。有不舒服的地方及時就醫。”
陳琳雪甜甜地笑道:“好。”
我想出聲叫住老師。
下一秒,卻被陳琳雪的幾個小跟班死死捂住了嘴。
我絕望掙紮,卻隻能眼睜睜看著老師離開。
陳琳雪轉頭,眼神瞬間冰冷下來,揚手一耳光扇在我臉上:
“還想告老師?”
“唐瑤你怎麼這麼幼稚?遇到事就告老師,你是小學生嗎?”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陳琳雪又複笑得甜美:
“既然如此,我們繼續剛才的遊戲吧。”
陳琳雪的男朋友,江玠,從剛剛躲著的廁所隔間出來,吹了一聲口哨:
“讓開,我要來咯。”
陳琳雪轉過去笑,語調輕快:
“讓讓,都讓讓啊,給咱江哥騰個地方。”
江玠活動了下手腕腳腕,然後毫無征兆地猛然衝了過來。
借力當腳踹在了我的腹部。
我腹部劇痛,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眾人大笑。
陳琳雪看著我的齊腰長的頭發,眼睛眯了眯,尖跟鞋上前踩住我的臉,緩緩用力。
我的臉,頭連同頭發,被碾進地麵的汙水與穢物裏。
她故作驚訝捂住了嘴:
“這麼漂亮的長發弄臟了,好可惜啊,怎麼辦呢?”
她歪了歪頭,眼睛一亮:
“對了,剪掉就好了吧?”
其中一個跟班會意,立馬從帆布包裏掏出了剪刀。
他們七手八腳地按住我,固定住我的腦袋。
然後粗暴地扯起我的長發,貼著頭皮哢嚓哢嚓,剪了下去。
我絕望地閉上眼,不再掙紮。
最後,陳琳雪拍著手大笑,笑得前仰後合。
“你們看,她好像一條癩皮狗啊!”
“就那種流浪狗,身上一坨一塊兒禿的那種,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來來來,拍照,拍照紀念一下!”
“來,笑一個。”
然後他們將照片舉到我麵前。
我看見自己的樣子,頭發被剪得亂七八糟,有的地方露出青色的頭皮,有的地方還有寸把長度。
還有的地方被劃破了,滲出了血。
參差不齊,醜陋可怖。
江玠抱著胳膊,搖頭嘖嘖歎息:
“怪可惜的,我還沒玩過呢,就被你搞成這個樣子。”
陳琳雪橫了他一眼:
“怎麼,你也覺得她漂亮?”
江玠嘿嘿一笑:
“說說而已嘛,又不是真的。”
陳琳雪盯了他兩秒,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可以啊,滿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