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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姐是豪門真千金，沈家來接她那天，她和村裏的糙漢跑了。

我看著眼前珠光寶氣的貴婦，吞了吞口水。

“我就是汪曉笛，你們的親女兒。”

臨走前，我看了眼屋裏喝得爛醉如泥的父親。

火爐燒得正旺，我關上窗，順腳踢翻了汽油桶。

車子緩緩駛出村子。

姐姐，既然這潑天的富貴你不要，那我就替你要了！

我嶄新的人生，開始了。

............

剛到沈家別墅門口，沈楚楚看見我從車上下來，臉白得像見了鬼。

嘴裏嘟囔著：“這不可能，她明明......”

“明明什麼？”我把蛇皮袋往肩上一甩，“妹妹是覺得我不該出現在這嗎？”

沈楚楚被我盯得一哆嗦，後退了半步。她眼神往院子外頭掃，我知道她在找誰。

那個糙漢是她花錢雇的，專門勾引養姐，為的就是讓真千金永遠別回沈家。

可惜她千算萬算，漏算了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沈楚楚咬著嘴唇，眼眶說紅就紅，“姐姐能回來我高興還來不及......”

她話說到一半就開始掉眼淚，轉身撲進沈墨言懷裏：“哥，我不是故意的，姐姐是不是生氣了，會不會覺得是我占了她的位置？”

沈墨言摟著她，眼神像刀子一樣死死盯著我：“汪曉笛，你第一天進門就欺負楚楚？”

沈母一把將沈楚楚拉過去護在身後，沈父沉著臉上下打量我，那眼神跟我養父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樣，嫌棄。

我還沒說話，沈楚楚又開始了。

“媽，我還是走吧。”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姐姐才是親生的，我把位置還給姐姐，我就是舍不得你們......”

沈母眼睛紅了：“胡說！你是媽養了十八年的女兒，誰敢趕你走？”

沈墨言擋在沈楚楚前麵：“汪曉笛，你要是容不下楚楚，這個家你也別想待。”

一家四口抱成一團，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

我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摔。

“說完了？”

四個人全愣住了。

我走到沈楚楚麵前，伸手拍了拍她哭花的臉：“妹妹，你哭得不夠慘，我教你。”

我抬手就給了自己一耳光，幹脆利落，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爸，媽，我不是故意惹妹妹生氣的，我就是太想你們了，想了十八年。”

我聲音抖得厲害，身子一軟就往地上跪，“你們要是不想要我，我現在就走，回村裏繼續挨打。”

沈母下意識伸手扶我。

我順勢抱住她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媽，你知道我那酒鬼爹怎麼打我的嗎？他用皮帶抽，抽斷了就換棍子，棍子打斷了就上腳踹，我每天晚上都做夢夢見你來找我。”

沈母整個人僵住了。

沈楚楚的哭聲停了，

我跪在地上，透過指縫看見沈楚楚那張臉，青一陣白一陣的。

小樣，跟我比慘？

你這種溫室裏長大的花朵，怎麼和我這種，從小就跟瘋狗搶食的瘋批比啊？

我從地上站起來，眼淚一擦，衝沈楚楚笑了笑。

“妹妹，你要走是嗎？門在那邊。”

沈楚楚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墨言臉色鐵青：“汪曉笛，你！”

“我怎麼？”我拎起蛇皮袋往屋裏走，“我這叫實誠。她說要走，我送她。不像她，明明舍不得真千金的位置，還假惺惺地說要讓。”

我回頭看了一眼沈楚楚。

她站在門口，臉上的妝哭花了，眼睛死死盯著我，恨不得把我活剝了。

我回頭衝她豎了個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