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夏夜的寧靜被周雪兒的尖叫聲徹底撕破。
我沒說話,隻是望著手機屏幕裏的江硯舟,眼淚一顆顆往下砸。
他看到我時,神情變得無比僵硬。
回過神來後他猛地鬆開周雪兒,一邊穿衣服一邊走向我。
“小願,你怎麼......”
看到我臉上的淚,他的話戛然而止。
江硯舟擰著眉頭伸出手,似乎要替我擦淚。
我用力拍開他的手,後退一步:“惡心,肮臟!”
江硯舟伸出的手攥緊拳頭收了回去。
垂眸看我時他目光帶了些冷意,嗓音也變得冷冽。
“黎昭願,你說誰惡心?”
我咬著牙,一字一句:“說你!”
“江硯舟,你、好、惡、心!”
話音和我的巴掌一起落下,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打人,用盡了全力。
江硯舟被我打得過偏過臉去,許久都沒說話。
周雪兒披著他的外套衝過來,摸著江硯舟的臉不可置信地問我:“你瘋了?”
“我就是瘋了!”我渾身顫抖不止。
“江硯舟,你騙我。”
我努力讓自己的話語連成串:“既然你喜歡她,為什麼要跟我在一起?”
周雪兒狠狠瞪我一眼:“姐,你能不能別這麼幼稚?”
“我沒想和你搶阿硯,我隻是不想看他為你忍得那麼難受。”
江硯舟撥開她的手阻止她繼續說,目光卻仍然落在我身上。
“黎昭願,你這麼多年一直像個小孩,我寵著你可以。”
“可我長大了,我有正常男人的欲望不行嗎?”
我呼吸一窒,渾身血液逆流。
“江硯舟,你說過你會一直陪我的,你說過的。”
他神情微微一僵,卻沒有回答我。
隻是漫不經心說:“你不希望我跟她這樣,那我跟你?”
他走近一步,手伸向我的衣領。
胃裏一陣翻湧,我慌張地避開他的觸碰:“別碰我!”
七月的夜晚,連風都是燥熱的。
但此刻我卻像是掉進了冰窖裏,全身每個細胞都叫囂著冷。
我不知道,這個如同月亮一樣幹淨的人到底是什麼時候爛掉的。
江硯舟嗤笑一聲收回了手:“你看,你接受不了。”
“既然你不可以,那我為什麼不能找別人?”
他滿不在意的神情,讓我腦海中的那根弦崩得幾乎快要斷裂。
我連連後退,聲嘶力竭地喊:“我從來沒有要你為我守身如玉!”
“我就想問,既然做不到,你你為什麼要許下承諾?”
到最後,我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江硯舟抿著薄唇,抬手摟上周雪兒的肩膀。
“黎昭願,生活不是童話故事,沒人有義務隻愛你!”
“況且,你一個因為自私害死自己爸爸的人,有什麼資格對別人提要求?”
空氣凝固。
心口的那把刀被人狠狠拔出,一片血肉模糊。
腦海中的那根弦也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原來人的承諾隻在說出口時有效,原來就連他也是這麼想我......
我忍著喉間腥甜:“所以......你幫她隱瞞毀壞我爸爸遺物這件事?”
“所以你碎掉的玉佩藏進那個布偶裏?”
他知道我最寶貝他送的禮物,他知道這麼做我發現不了。
他比劊子手還要殘忍無數倍。
江硯舟臉色白了幾分,欲言又止。
我望著江硯舟,直到他的臉變得扭曲模糊。
我後退,點頭:“我知道了。”
話落,我大步離開,再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