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硯舟腳步一頓,沒抬頭,隻笑著點擊屏幕叫車。
“沒聽說啊,什麼時候的事?”
我收回手機正要再開口,他的手機屏幕上忽然彈出消息。
雪兒:[今晚我去你家?我買了你喜歡的那套qqny......]
江硯舟的手指頓在半空。
下一秒,他關閉消息橫幅,笑著轉移話題。
“我記得每次去找你的時候她都在那看書刷題,她居然還會談戀愛?”
是啊,我也不明白。
周雪兒幼時父母雙亡,是我爸媽在她絕望時把她接回家照顧。
這些年,我把她當做親妹妹疼愛。
她總說要努力讀書,等將來出人頭地報答我們。
可現在,她毀掉了我最珍貴的東西,搶走了我的愛人。
一切都像個笑話......
刺耳的電話鈴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抬頭時,江硯舟已經走到一旁接起電話:“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嬌媚嗓音,我隱約聽到“想你”、“舒服”這樣的字眼。
江硯舟看我一眼,啞著嗓音回:“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後他繃著下頜開口:“小願,李凱喝多在路邊摔傷了,我得趕過去一趟。”
“你自己回家,到家給我打電話。”
不等我回應,他已經轉身離開。
看著他決絕的背影。
我隻覺得心口像是被一把鈍刀狠狠劃開,鮮血淋漓。
曾經說會永遠陪我的人,原來隻要周雪兒勾勾手指,就會毫不猶豫地把我丟下。
我靜靜站在原地,直到太陽徹底西沉才踏上回家的路。
坐在車上,馬路兩旁的風景不斷倒退,我和江硯舟之間的過往也從記憶深處湧上來。
十歲之前,我活得像太陽,父母恩愛,家庭溫馨。
可十歲生日那天,一切都坍塌了。
那天我央求父親帶我去買生日蛋糕,路上意外發生車禍。
為了保護我,父親當場死亡,我也因此患上失語症。
那之後我媽就像變了個人,她恨我害死我爸,也怪我把自己封閉起來,所以她不再愛我。
媽媽對我冷漠疏離,周圍人也嘲笑我是個啞巴。
唯獨江硯舟始終陪在我身邊,甚至為我學了手語。
他說:“小願,我知道你難過,但別把自己困在深淵裏。”
“我等你走出來,我會一直陪著你。”
這些年來他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是他親手把我拽出了深淵。
但現在,他變成了新的深淵......
走進別墅區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這幾年母親在國外工作,已經很久沒回來過。
此刻我家的別墅漆黑一片,江家的別墅卻燈火通明。
我摩挲著口袋裏的玉佩碎片,我一步步走進江家別墅,穿過客廳走到後院。
在我不敢往前時,手機震動兩下。
6歲的黎昭願發來消息:[今晚他們會在江家約會。]
[如果要親眼所見才能死心,就去看一眼吧。]
隔著柵欄,我能隱約看見江家院子裏的場景。
白色的雙人秋千上,江硯舟摟著周雪兒,和她唇齒相纏。
隨著他們的動作,陳舊的秋千發出刺耳的聲音。
一聲一聲,像是腐朽的鐵釘狠狠紮進我的骨髓。
喉頭湧上腥甜,我推開院子的柵欄。
然後打開手機的閃光燈,對準兩人按下拍照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