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準備提交誌願時微信彈出消息。
[8歲的黎昭願,別為了江硯舟放棄自己的夢想。]
這句話出現在我自己的對話框。
我抖著手打字:[你是誰?]
[我是26歲的你。]
緊接著,屏幕上又彈出江硯舟和周雪兒的合照。
曖昧的照片刺得我眼眶發酸。
我喜歡江硯舟很多年,直到我18歲生日那晚。
他說:“小願,跟我在一起吧。”
我以為自己得償所願,卻不知道一切都是鏡花水月。
[他已經徹底爛掉了,不信的話可以剪開他送你的玩偶。]
[那裏麵藏著爸爸留下的玉佩,周雪兒把它摔碎了,江硯舟為幫她隱瞞藏在了玩偶裏。]
我渾身一僵,立刻拿起剪刀剪開那個酷似我的布娃娃。
慌亂中手掌被剪刀劃出口子,我也不覺得痛。
看到玉佩碎片後,我眼淚奪眶而出。
我哭著把玉佩碎片收好時,江硯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小願,好了沒?”
......
我迅速將垃圾桶踢到桌子下,又關掉了電腦屏幕。
但江硯舟沒走進來,隻懶散地倚在門上:“怎麼樣了?大家都等你呢?”
我看向他,眼淚仍止不住地往下掉。
江硯舟神情一慌,闊步走到我麵前。
“怎麼哭了?臉色這麼差,哪不舒服嗎?”
下一秒,他注意到我流血的手,立刻取來醫藥箱給我處理傷口。
他和從前一樣溫柔,
處理完傷口後,江硯舟抬手將我抱進懷裏,歎了口氣:“又和阿姨鬧矛盾了?”
“你心情不好的話,我們不去參加聚會了。”
說著,他竟真的掏出手機打電話推掉了聚會。
掛斷電話後,他溫柔低哄:“今天天氣好,我帶你去遊樂場散心好不好?”
我輕輕推開他:“江硯舟......”
我看著他的眼睛,想問他為什麼騙我?為什麼背叛我?
明明我們青梅竹馬,明明他對我那麼好......
可僅僅隻是喊他的名字,我都說得磕磕絆絆。
自從十歲時看到父親死在自己眼前後,我就患上了失語症,直到這兩年才勉強恢複一些。
此刻,我想說的話都堵在喉嚨裏。
江硯舟見我發不出聲音,溫柔地給我擦淚:“別急,說不出就打手語。”
我無措地打起手語:“爸爸留給我的玉佩不見了。”
“我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那是爸爸臨死前給我的!”
江硯舟神情一僵,聲音緊繃:“不會不見。”
“說不定掉在哪裏,過幾天就出來了。”
“別難過了。”
他麵不改色地撒謊,我也終究沒勇氣質問。
江硯舟牽著我出門。
到了遊樂場後他去排隊買票,我在陰涼處等他。
微信再度彈出消息。
26歲的黎昭願發來一個鏈接:[如果看到那個還不死心,看看這個。]
鏈接裏是周雪兒的微博。
一周前的晚上12點她發了一條動態:
[闖了個很嚴重的禍,男朋友幫我善後了,有依靠的感覺好棒!]
配圖是張照片,兩隻手戴著情侶戒指,一起攥著那個布娃娃。
評論區全是祝福:[小姐姐好美,我要是你男朋友我也無底線給你兜底。]
[能解決問題的男人最帥了,為雪兒高興!]
我盯著照片裏其中一隻手,那隻手上有道疤。
那是八歲那年江硯舟為了保護我受傷留下的。
不等我再看,他已經拽著我的手走向遊樂場:“買好票了。”
江硯舟陪我玩了整整一天。
無論項目是否危險,他都小心護著我,和從前許多次一樣。
可我滿腦子裏都是碎掉的玉佩,和周雪兒的微博。
看著他的側臉,我心口傳來陣陣鈍痛。
他明知道那塊玉佩對我有多重要......
察覺到我的情緒,江硯舟捏捏我的臉:“還不高興?”
我紅著眼說:“好多了。”
江硯舟輕笑一聲:“撒謊。”
說著,他拽著我走向過山車。
十分鐘後我們從過山車項目下來,他臉色慘白如紙。
我忍不住問:“為什麼恐高還陪我坐過山車?”
江硯舟很難受,卻仍衝我笑:“當然是為了讓你發泄情緒,不然憋壞了怎麼辦。”
眼淚再次模糊了視線。
他越是這樣若無其事,我心裏的痛意就越是劇烈。
“該回家了。”我別過臉往外走。
江硯舟掏出手機跟上我:“我叫個車。”
我攥緊手,掌心的刺痛不斷蔓延。
直到無法再忍,我點開那張照片問他。
“你知道雪兒談戀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