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汗毛倒豎,推開窗戶探出頭去。
宮牆上空無一物。
見鬼了?
我正要關窗,瞥見窗台上多了個東西。
那是一顆裹著字條的石子。
我拆開字條,看到上麵潦草的三個字:選皇後。
我皺眉把字條湊到燭火上燒掉。
這是什麼意思?
是誰在向我遞消息?
還沒等我琢磨明白,第二天清晨,這三個字就傳遍了後宮。
皇上身邊的大太監李德全到各宮宣讀口諭:後位懸空多年,六宮無主。
三日後,皇上將親自考核各宮妃嬪,冊立新後!
消息一出,整個後宮全瘋了。
當天傍晚,門外便湧入十幾個持刀太監,將鐘粹宮圍住。
淑妃把匕首抵在我臉上。
“這次立後,本宮絕不能輸!”
“交出貴妃的致命把柄!否則,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生死一瞬,我大腦飛速檢索著所有情報。
我扯出一個冷笑。
“娘娘別急啊。”
“其實想讓你薛家滿門抄斬,嬪妾一句話就夠了。”
淑妃一愣,隨即譏諷道:“死到臨頭還敢跟本宮虛張聲勢?”
我壓低聲音,盯著她。
“上個月初三,娘娘的兄長薛少將軍,為爭搶花魁,失手將一個富商打死。”
淑妃臉色微變:“不過是個賤民,早就擺平了,你拿這個威脅本宮?”
我臉上的笑意擴大。
“娘娘,那可是微服私訪的八府巡按,林如海!”
淑妃瞳孔驟縮。
“當朝欽差大臣!被你們薛家公子打死!”
“屍身就埋在你們薛家祖宅!”
淑妃手裏的匕首掉在地上。
她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發抖。
“現在,娘娘還要殺嬪妾嗎?”
淑妃抓住我的袖子,聲音發抖。
“薑歲歡,你開個價!你想要什麼本宮都給!”
我拍了拍她的臉頰。
“帶著你的人立刻滾出鐘粹宮。”
“好!好!本宮立刻滾!”
看著淑妃帶人逃出鐘粹宮,我跌坐在地。
我大口喘著氣。
然而,屋內的燭火突然熄滅。
兩個暗衛出現,架起我就往外走。
“你們是誰!放肆!這裏是後宮——唔!”
一塊布塞進我嘴裏。
我被一路拖拽,扔進一座大殿。
我摔在堅硬的地上,渾身劇痛。
“薑婕妤這幾日,看戲看得很開心啊。”
一道低沉的男聲從龍椅上傳來。
我扯下嘴裏的布,抬頭看去。
當今聖上,蕭硯。
“嬪妾......嬪妾參見皇上。”我強撐著發軟的雙腿跪好。
蕭硯沒理會我,他走到我麵前。
“你以為你拿捏了裴玉京,又喝退了薛凝霜,就可以在這後宮裏翻雲覆雨了?”
他冷笑一聲。
“你那點自作聰明的把戲,徹底打亂了朕布下的大局。”
我大腦空白,渾身僵住。
他怎麼會知道?
難道......那天聽牆角的,是他的人?!
我渾身發抖。
“皇上恕罪!嬪妾什麼都不知道,嬪妾隻是想保命......”
蕭硯沒有理會我的求饒。
“那張字條,是朕讓人遞給你的。”
蕭硯捏住我的下巴。
“朕搭好台子,透了風聲,本想借你這八卦精的手攪渾這潭水,逼裴薛兩家在競選中鬥個你死我活。”
“結果你倒好!”他冷笑,
“直接用把柄把她們全捏成了縮頭烏龜!!”
他突然鬆開手,嘴角勾起。
“既然你親手按下了這場競選,那朕隻能直接讓你當皇後了。”
我癱坐在地,如遭雷擊。
蕭硯轉過身。
“明日封後大典,朕會當著全天下的麵,直接冊立你為大淵皇後。”
“既然你毀了朕的局,就親自去承受全後宮的怒火。”
“如果你能活下來,這皇後的寶座,朕讓你坐得名正言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