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椒房殿裏,貴妃和淑妃的人馬打得不可開交。
我趁亂鑽出了大門,一路狂奔回鐘粹宮。
反鎖上門,我猛灌了一大壺茶,心跳才稍稍平複。
我原以為椒房殿鬧那麼大,她們必受重罰。
誰知到了第二天,我的貼身宮女翠竹帶回的消息卻讓我始料未及。
“小主,邪門了!昨晚椒房殿打成那樣,今天一早,貴妃和淑妃竟然手拉著手去逛禦花園了!”
我冷笑出聲。
她們這是發現彼此都攥著對方的把柄,聯手自保了。
而我這個知道得太多的“局外人”,就成了她們共同的威脅。
果不其然。
半個時辰都沒到,鐘粹宮的大門被踹開了。
裴玉京帶著四個嬤嬤闖了進來。
殿門在我麵前被死死關上,插上了門閂。
裴玉京走到我麵前,將一條白綾和一瓶鶴頂紅扔在桌上。
“薑婕妤,昨兒個你在本宮殿裏好大的威風。”
“本宮和淑妃已經查明,那個太監不過是個小賊罷了。”
“至於你,意圖挑撥後宮和睦。本宮給你個體麵,自己選一樣上路吧。”
兩個嬤嬤立刻上前,鉗住我的肩膀。
我笑出了聲。
裴玉京眉頭一擰:“死到臨頭,你笑什麼?”
我甩開嬤嬤的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我笑娘娘天真。”
我端起茶盞。
“娘娘真以為,和淑妃達成了協議,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裴玉京臉色微變,冷喝道:“還愣著幹什麼!給本宮灌下去!”
嬤嬤抓起毒藥就要往我嘴裏懟。
我突然壓低聲音,
“娘娘,後院假山底下那條通往宮外的地道,挖到哪了?”
裴玉京渾身一震,厲聲吼道:“都給本宮退下!滾到門外去守著!”
四個嬤嬤麵麵相覷,但還是退了出去。
大殿內隻剩下我們兩人。
裴玉京快步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怒吼,
“你到底知道些什麼?誰派你來的!”
我靠在椅背上。
“娘娘別緊張,沒人派我來,嬪妾就是單純地......知道得多。”
我湊近她,欣賞著她額頭上滲出的冷汗。
“娘娘脖子上的咬痕還沒消吧?”
“這皇宮守衛森嚴,您能在後院挖地道,必定有個得力的外應。”
“讓我猜猜,那個人......是不是掌控內廷布防的禦林軍副統領,顧長風?”
當“顧長風”三個字一出。
裴玉京踉蹌著後退兩步,跌坐在椅子上。
我站起身,看著她。
“貴妃娘娘,你也不想私會的事情擺在龍案上吧?!”
裴玉京臉色煞白,再無半分囂張。
她顫抖著手指著我。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看到她徹底低頭,我爽得要原地起飛。
貴妃又如何?在絕對的八卦情報麵前,全都是紙老虎!
“不想怎麼樣。”
我笑了笑。
“以後娘娘若是閑了,歡迎來喝茶。”
“隻要娘娘不找我麻煩,娘娘的秘密,就永遠是秘密。”
裴玉京死死盯著我。
良久,她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好。”
看著貴妃帶人離開的背影,我長出一口氣。
就在我準備回屋補覺的時候,牆外突然傳來瓦片破裂的輕響。
有人在聽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