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嗜睡症晚期的特困打工人。
每天睡不夠十五個小時,就頭昏腦漲,被所有公司開了個遍。
一次車禍後,我卻和京圈太子爺裴靳建立了詭異鏈接。
被他以千萬年薪簽下,唯一的KPI就是:
每天必須睡夠十五個小時。
外人都以為我是他的金絲雀,其實我是人形安眠藥。
這事隻有我和他知道。
裴靳患有絕症級失眠,常年靠吃藥吊命。
隻要我進入深度睡眠,他就能無視物理距離共享睡意,強行續命。
他飛去海外那天,他那位囂張的未婚妻帶著保鏢來了。
一桶冰水將我從深度睡眠中澆醒。
“下賤東西,還敢睡?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誰才是正主!”
濃咖啡、重金屬搖滾樂,保鏢的耳光......
所有能讓人清醒的東西都用在了我身上。
她舉著手機錄像,笑得癲狂:
“我今天就熬死你!”
我渾身濕透,意識渙散,心臟卻傳來不屬於我的劇痛。
絕望中,我反而平靜下來,抬眼看她。
那位被迫斷崖式清醒的太子爺,估計已經失控到發瘋了。
......
“真可憐。”
我緩緩開口。
她皺眉:
“你說什麼?”
“我說你真可憐,連自己未婚夫的命脈攥在誰手裏都不知道。”
蘇雲瑤聽到我說她可憐,瞬間變了臉。
她走到我麵前,一把揪住我濕漉漉的頭發。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一個靠爬床上位的外圍女,也配來可憐我?”
我被迫仰起頭,頭皮傳來撕扯的痛感。
但相比之下,心口的絞痛更劇烈。
那是裴靳的心跳。
他患有絕症級失眠,一旦超過四十八小時無法進入深度睡眠,心臟就會出現衰竭症狀。
而現在,他正在進行一場涉及千億資金的跨國並購案。
算算時間,他已經連續工作了三十個小時。
原本隻要我在國內睡得安穩,他就能借著我的睡意撐過這場硬仗。
可現在,蘇雲瑤生生斬斷了他的救命稻草。
“給我把探照燈拿過來!”蘇雲瑤厲聲吩咐保鏢。
兩台原本用於戶外救援的強光探照燈被推了進來,直接對準了我的臉。
刺眼的白光瞬間穿透我緊閉的眼皮,刺得視神經一陣劇痛。
我本能地想要轉頭躲避,卻被兩個保鏢死死按住肩膀。
“不是喜歡睡嗎?”蘇雲瑤冷笑著捏住我的下巴。
“我讓你這輩子都閉不上眼睛!”
重金屬搖滾樂的聲音被調到了最大,震得整個別墅的玻璃都在嗡嗡作響。
強光、噪音、冰水,輪番衝擊著我的感官,大腦一片混亂。
嗜睡症帶來的困意和外界強加的清醒在我的神經裏瘋狂拉扯。
我咬破了嘴唇,鐵鏽味在口腔裏蔓延。
但我沒有求饒,反而看著蘇雲瑤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她尖叫起來。
“我笑你蠢得無可救藥。”
我喘著粗氣,聲音虛弱。
“你以為你在折磨我?”
“你其實是在淩遲你的未婚夫。”
蘇雲瑤愣了一瞬,隨即癲狂地大笑起來。
“神經病!你是不是被燈照傻了?”
“裴靳哥哥現在正在簽合同,馬上就要成為全球最年輕的財閥掌門人。”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碰瓷他?”
她退後兩步,嫌惡地拿濕巾擦了擦手。
“去,把那個微電流儀拿過來。”
保鏢的動作遲疑了一下。
“蘇小姐,那東西用久了會損傷腦神經的,萬一......”
“萬一什麼?出了事我擔著!”蘇雲瑤一巴掌扇在保鏢臉上。
“一個沒背景的孤兒,死在裴家的別墅裏,就說是她自己突發惡疾。”
“裴靳哥哥難道還會為了一個死人跟我翻臉?”
微電流儀的貼片被粗暴地貼在我的太陽穴和後頸上。
開關按下的瞬間,一股酥麻的刺痛感直衝大腦皮層。
我渾身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原本已經有些渙散的意識被強行拉了回來。
心臟處的絞痛頻率越來越快。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遠在萬裏之外的裴靳,此刻正在經曆怎樣的地獄。
他的呼吸開始急促,冷汗肯定已經浸透了襯衫。
那種瀕臨死亡的窒息感,順著詭異的鏈接,一絲不落地傳遞到我身上。
我看著蘇雲瑤,眼神裏隻剩下悲憫。
作吧,盡情地作吧。
你根本不知道,你現在按下的每一個開關,都在加速你們蘇家的覆滅。
“還敢用這種眼神看我?”
她拿出手機,直接打開了京圈名媛的內部直播群。
直播間剛一開啟,瞬間湧入了幾百人。
這些平時高高在上的名媛們,此刻都興奮起來。
屏幕上的彈幕瘋狂滾動。
“喲,這不是裴總養在半山別墅的那隻金絲雀嗎?”
“平時藏得那麼嚴實,連個正臉都不給看,今天怎麼這副鬼樣子了?”
“還得是咱們蘇雲瑤姐出手,正宮娘娘就是霸氣!”
蘇雲瑤看著滿屏的吹捧,得意地揚起了下巴。
她把鏡頭懟到我臉上,讓我慘白的臉清晰地出現在屏幕裏。
“大家看清楚了,這就是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下場。”
電流再次加大。
我控製不住地悶哼出聲,指甲深深摳進掌心。
但我依然強撐著睜開眼睛,直直地盯著鏡頭。
“蘇雲瑤,你會後悔的。”
直播間安靜一瞬,我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蘇雲瑤嗤笑一聲。
“後悔?我蘇雲瑤的字典裏就沒有這兩個字!”
她轉向保鏢。
“去地下室,把那箱醫用腎上腺素拿過來。”
保鏢的臉白了。
“蘇小姐,那東西不能亂打,會死人的!”
“我讓你去你就去!廢什麼話!”
我聽著她的命令,感受著心臟處傳來的幾乎要停跳的痛楚。
裴靳,你再不回來,咱倆就真要交代在這個蠢貨手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