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踹開我,用一句話掐滅了我的全部希望:
“與其求我,不如等你回到閻羅殿,求閻王讓你重新投個好胎。”
下一刻。
國師特製的滑胎藥,精準覆蓋到我的身上。
我在撕心裂肺的劇痛中,慢慢化作一灘血水。
失去意識前。
我看到姐姐笑著占據了整個宮腔,毫不留情對我宣告:
“國師隻能有我一個女兒,隻要有我在,你休想活下來!”
後來我依然活下來了。
隻不過是以另一個,能壓製崔迎春的身份。
看著崔迎春伏低身姿,卑微乞求我。
我淡淡笑了笑:
“崔迎春,哀家說了你不配做太子妃,你便是不配。”
“此事就這麼定了,今日先散了吧,改日等換一批人選,哀家自會重新定奪。”
我雖隻有八歲。
可我天生聰慧,再加上常年有老皇帝指點,見慣了前朝後宮的爾虞我詐。
如今的我已完全具備了太後的威嚴。
眾人雖詫異,卻不敢再多做辯駁。
待我轉身。
崔迎春哭倒在太子懷裏。
太子望著我的背影,怒聲質問:
“太後為何獨獨針對崔迎春?”
我頭也不回:
“等崔迎春認出我到底是誰,她自會知曉其中緣由。”
崔迎春不明所以地抬起淚眼,和國師茫然對視。
她的確認不出我。
我也不急著拆穿。
太子隻當我在無事生非,摟著崔迎春立誓:
“迎春,我非你不娶,就算太後反對也沒用。”
“有我在,我一定會讓你風風光光,成為我唯一的太子妃!”
太子和國師對視一眼,眼中閃過憤怒的精光。
崔迎春就算是被人刁難。
也有太子寵愛,有國師爹撐腰,還有無數人為她抱不平。
可當年的我,作為一個小小的胚胎。
卻是孤立無援,隻能任她宰割。
當我化為血水,從我娘身體中流出之後。
爹娘更是對我棄之如敝履:
“幸好女兒用心聲提醒我們,讓我們早早除掉了這個禍害。”
一家人冷漠殘酷的笑聲。
無論我投胎幾輩子,我都不會忘記。
等我回到宮中,才安頓片刻。
國師夫人便主動求見。
她端著我最愛的冰鎮水果羹:
“太後可還記得,太後幼時,是我給你喂奶,一把屎一把尿親手將太後帶大的?”
“當年老皇帝迎太後進宮時,是我親手將太後送上鳳位的。”
“如若按情分來算,當朝太後,還得喚我一聲幹娘呢。”
她掩嘴輕笑,眼中閃過傲慢。
她和國師都覺得他倆是我的大恩人,自然可以壓我一頭。
可她忘了。
當年我明明已經化成血水,從她體內流出。
她卻還嫌不夠,和國師一起做法將我鎮壓。
“居然敢來我肚子裏禍害我,我要你永世不得超生!”
這導致我無法立刻投胎,而是變成了地府的怨靈。
為了能洗去怨氣,重新投胎。
我被迫跳入油鍋。
在滾燙熱油中煎熬了無數個日夜,才得以一步步重新爬回閻羅殿。
想起在地府所受的種種殘酷折磨。
我端詳著國師夫人自以為是的臉孔,不禁啞然失笑:
“國師夫人,你可認得出,哀家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