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畢莎莎八歲砸跑車,十六歲包男模,嬌縱肆意,無人敢忤逆她的心意。
畢父疼女心切,放言誰能入得了她的眼,便直接贈予集團百分之二十幹股。
消息一出,從當紅流量小生,到金融新貴,畢家門檻都快被踏平了。
畢莎莎隻覺得無聊透頂,揮揮手趕走了一批又一批。
直到謝承傅的出現。
謝家家主,手段狠辣,雙腿殘疾,還是個眾所周知的性冷淡。
畢莎莎看著麵容冷峻的他,頑劣心起,“長得還行,但是你又老又瘸......我是該叫你叔叔還是伯伯?”
謝承傅眉眼像終年不化的雪,隻說了一句,“選我,我會對你好!”
畢莎莎不屑,作的愈發起勁。
不僅隨手把他送的限量爬車丟給酒吧男模,更是隨意把商業機密賣給謝氏對家,對外稱留著礙眼。
甚至公開譏諷說他掌紋是天生薄情寡義,和她不配,注定孤獨終老。
所有人都以為謝承傅會發怒報複,卻沒想到他一言不發,
隨手拿起桌上的美工刀,毫不猶豫朝自己掌心狠狠劃去。
“命裏沒你,我就割出來。”
畢莎莎看著順著掌紋蜿蜒滴落的鮮血,怔住了。
這是她第一次,在滿是諂媚的世界裏,看見了真瘋子。
看著男人平靜無波的眼眸,畢莎莎習慣喧囂玩樂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從那以後,她默許謝承傅的的追求,男人更是竭盡全力的對她好。
對外,他依然是冷漠寡言、不近人情的商業帝王。
可唯獨對畢莎莎,卻極盡細致,百依百順。
她放縱任性,他便事事包容,她胡鬧愛玩,他便替她善後。
外界都驚掉了下巴,沒人敢信那個冷血謝承傅會把一個女人寵上天。
畢莎莎沉浸在這種極致偏寵裏,漸漸淪陷。
甚至開始心疼他那雙腿,學著笨拙的給他按摩膝蓋。
她以為她是贏家。
可偶然在私人畫廊裏撞見了一副畫,打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畫裏還是少年的謝承傅轉頭微微垂眸,看著身邊杏眼微挑的女孩,眼裏的溫柔似乎能掐出水。
畫廊老板說他是五年前偶然記錄下這一幕,並憧憬畫裏的兩人現在一定很幸福。
畢莎莎看著畫裏女孩和她三分像的側臉輪廓,不可置信,又震驚恍疑。
她狠狠地砸了那副畫,想起今天謝承傅一大早送來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莎莎,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要送你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
她驅車到拍賣場,剛準備推開包間,卻聽見裏麵傳來謝承傅痛苦壓抑的聲音。
“淩瑤,五年了......你走的時候說你是不婚主義,我信了,你在國外生了孩子,我也不在乎。”
“我不求你嫁給我了,隻求你讓我照顧你們......行嗎?”
畢莎莎手指發顫,透過門縫向裏看。
謝承傅從輪椅上滑下去,半跪在地麵上,小心翼翼地攥著一個女人的裙角。
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許淩瑤,畢莎莎聽說過,是謝承傅兒時的鄰家姐姐。
在謝承傅父母雙亡後,是許淩瑤關懷備至的照顧他。
但在許家有意促成兩人婚事時,許淩瑤卻以不婚主義的理由出了國,一走就是五年。
許淩瑤歎息一聲,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明明是安撫性的動作,眼裏卻露出一種“果然還是這樣”的安心感。
“阿傅,別這樣。你已經有了新的生活。”
謝承傅抬起頭,眼中全是紅血絲,“我同意聯姻,是因為想忘了你。可當我看見她的眼睛,我還是控製不住想起你......對不起,淩瑤,原諒我,我愛你,心裏隻有你......”
轟——
門外的畢莎莎如遭雷擊,渾身血液瞬間凍結成冰。
那些曾經讓她心動的瞬間,現在全都變成了淩遲的刑具。
為什麼選她?
為什麼割破掌心也要請求?
為什麼冷血薄情卻會對她百依百順?
曾經她問過他,為什麼會這麼愛她,他說“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理由”。
她信了,卻忽略了——他說的是“喜歡”,不是“愛”。
巨大的屈辱,惡心,和被欺騙的痛苦,如海嘯般淹沒而來。
畢莎莎精心打扮的妝容掩蓋不住臉上的慘白,心臟處疼的幾乎窒息。
可謝承傅如針一樣的話還在不斷刺進她耳膜裏。
“我想照顧你和孩子,正如當初你照顧我一樣......放心,我不會讓莎莎知道的,終究是我愧疚於她。我會和她結婚,也會一直對她好。這是我的責任。”
他一向少言寡語,這是畢莎莎第一次,聽他說這麼長一句話。
卻是在向別的女人訴心腸。
她突然笑出聲,眼淚卻先一步砸下來。
責任。
因為三分像的輪廓,她被他用來填補心中白月光留下的空洞,緩解六年未曾消減的思念。
哪怕許淩瑤是不婚主義,哪怕她在國外未婚生子,他依然甘願半跪在地,許諾撫養她和別人的孩子。
她是他心中不可攀及的高嶺之花,她卻隻是他因為愧疚帶來的責任。
掌心割破的感情線,也隻不過是他演戲的戲碼。
那她對他的感情,和付出的真心算什麼?
一場笑話嗎?
她擦掉眼淚,再也無法忍受心中積攢的不堪與絕望,一腳踹開包廂木門。
“砰”一聲巨響。
畢莎莎站在光影交錯處,紅裙似火,冷笑看著一坐一跪的兩個人。
“怎麼辦呢?我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