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扒光丟在街上的視頻,很快就發酵的全網都是。
這場輿論裏我被塑造成被原配毆打的小三。
於是針對我的口誅筆伐鋪天蓋地。
這場鬧劇在顧盛和趕來為我披上一件衣服結束。
他將我小心翼翼抱起,帶回家裏。
躺在床上,眼底的酸澀不斷蔓延,那些落在我身上的拳腳和目光像是有了實質般一直跟隨著我。
眼淚大顆大顆落下,打濕了枕頭和身旁顧盛和的西裝。
他輕拍著我的背,在我耳邊小聲安撫:“是我來晚了,想要什麼補償,我給你。”
在顧盛和身邊這些年,他總是這樣。
摟著別的女人從我的床上起來,也會笑的懶洋洋的對我說:“讓喬喬不開心了,想要什麼補償,隨便說。”
從前我很少會要。
總是委屈的把頭埋進他的懷裏:“多喜歡我一點好不好?”
他每次都會輕撫我的頭發,發出一聲十分愉悅的:“好。”
縱使下一次。
他還是會帶旁人回來。
我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一直沒有離開。
或許是有那麼些不甘心的吧。
又或許他給的物質太優渥了我舍不得。
“我們喬喬想要什麼?”
我的手死死抓住他的衣服,手指因為用力而被不合適的戒指勒的生疼。
“我要齊月給我道歉。”
顧盛和的手僵在我的背上,周身氣息陡然變低。
“喬喬,齊月新婚,要她道歉她丈夫和整個陳家怎麼想她,你懂事一點。”
“如果我一定要她道歉呢?”
“你知道我的手段。”
他的聲音很冷。
讓我孤注一擲的勇氣頃刻間煙消雲散。
緊握的手指鬆散開來。
我轉過身去,低聲道:“我知道了。”
半夜他以為我睡著了在陽台和朋友打電話。
“顧哥,你沒看見網上的人怎麼罵她的,這次她真的被傷到了。”
顧盛和回頭看著躺在床上蜷縮成一團的我,語氣篤定道:“她不會離開我。”
“怎麼你這麼關心她,你喜歡她啊。”
“哪能啊顧哥,就是覺得她這麼老實的女人娶回家挺好的,事少,要是你不喜歡人家了給我,我娶,到時候家裏有個老實的堵爸媽的嘴,外麵還能彩旗飄飄。”
“行。”
還好。
還好我沒有太喜歡他。
還好。
我從一開始就沒有當真。
網上的輿論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想來是顧盛和的手筆。
顧盛和這幾天都回家很早。
大多數的精力都花在商量結婚這件事上。
家裏的策劃師來來往往走了好幾批。
婚禮的設計方案改了一版又一版。
好像他真的打算和我結婚一樣。
“喬喬,看看你喜歡哪個風格的場地。”
他剛把平板打開。
專屬於齊月的鈴聲就響了起來。
“盛和,我老公出車禍了,我很害怕,我該怎麼辦?!”
“你別急,哪家醫院,我現在過去。”
他什麼也沒和我說,拿起衣服就匆匆離開了。
我看著空蕩蕩的沙發和平板上齊月喜歡的設計風格。
覺得一切都挺沒意思。
對顧盛和找來的這些婚禮策劃師說:“你們走吧,婚禮應該是辦不成了。”
我在沙發上坐到半夜。
手機推送了一條新聞。
齊月的老公因為車禍搶救無效去世,視頻裏顧盛和始終陪在齊月身邊。
我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平板,覺得自己白天的話說錯了。
婚禮還是會有的。
隻是新娘不是我。
收拾行李的時候。
我收到了一條信息。
顧盛和與齊月躺在一起的照片。
我沒多傷心
畢竟和他在一起的這些年。
我也沒有虧。
我也從來沒想過和他結婚。
顧盛和這樣的花花公子。
玩玩就算了。
真結婚還是要找老實處男。
當天夜裏,我開始收拾行李。
顧盛和送我的所有珠寶禮物都被我打包賣了。
包括那枚婚戒。
顧盛和對我足夠大方。
東西很多。
我花了三天時間才把這一切做完。
這期間。
他沒回來。
除了每天一次的他齊月的恩愛日常,沒收到過其他信息。
我把收到的所有照片都整理出來存到了平板裏。
登上飛機前。
我換了手機號碼。
告別這裏的一切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