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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擰她的肉，抓她的頭發，拽著她往正殿去。

她掙紮了一下，更多的拳頭和掐痕落下來，她再沒有力氣動。

她被摔在青石板上時，懷中木盒滾落在地。

“阿霜，你這次做得太過了，殘害龍嗣，若被皇上知道，誰都保不住你......”

容闕聲音疲憊，話還未說完，柳嬌嬌的嘶吼便衝出來。

“我要她體會我的痛！”

容闕皺了眉。

下一刻，婆子們拎起柳鍁霜，摁在柱子上，操起手臂粗的木棍狠狠砸在她小腹上。

沉悶的痛讓她弓起來，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第二棍、第三棍接著砸下。

溫熱的血很快浸透了衣裙，她眼前的地板開始顛倒模糊。

容闕拳頭越攥越緊，第十棍砸下時，他開口了。

“夠了。”

“不行！阿闕！她害死了我的孩子！”

“我說，夠了。”

容闕聲音微沉，“送阿霜下去醫治。”

“阿闕！你......”

容闕語氣冰冷，第一次這般對柳嬌嬌。

他沒再看她，跟著去了柳鍁霜的殿內。

柳鍁霜痛得死去活來，頭發早濕透了。

容闕緊緊抓著她的手，眉頭從始至終沒有舒展過。

她意識模糊，好似聽見有人一直在喊她。

“阿霜，撐住......別睡，醒來我就娶你......孩子我們會有很多個......”

柳鍁霜隻覺得好累，她想沉下去，可那隻手一直拽著她，硬生生把她拽了上來。

第四日清晨，她睜開了雙眼。

手還在容闕手中，他眼眸瞌著，另一隻手上還拿著濕毛巾，隨時給她潤濕唇瓣。

她指尖微動。

他猛地掀開眼，小心把濕毛巾貼上她的唇。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他親自為她熬藥，吹涼喂她喝。

親自給她換藥，看見她便身的傷紅了眼，“抱歉，往後我不會再讓你受傷。”

即使困到睜不開眼，他也守在她床邊，生怕她發熱，他不在。

他第一次這般嘮叨，時不時問她有沒有難受、餓不餓、冷不冷、有什麼想吃的......

她一一平靜回答，溫順的讓他心慌。

陽光灑在她身上時，一名婢女進來，“千歲，娘娘她在用碎瓷片劃手剜......”

容闕一僵。

柳鍁霜抬眼，“去看她吧。”

容闕眉頭皺得更緊，搖頭，“我看著你，她那邊有禦醫......”

婢女急了，“千歲，娘娘一向依賴您！您若不去，娘娘會死的！”

容闕下頜繃緊，抓著藥的手收攏，幾乎要把碗捏碎。

柳鍁霜緩緩扯開嘴角，像往常一般溫聲，“去吧，我在家中等你回來。”

這句話，她說過無數次。

他每次上朝前，她都會站在殿門口，目送他離開，說“我在家中等你歸來”。

容闕心下稍安。

他匆匆起身，離開了殿內。

不過一會兒，太監奸細的聲音傳進來。

“柳氏接旨......賜金冊金印，擇日入宮，封為嘉妃......”

千歲府內所有下人驚愕對視。

唯有柳鍁霜平靜接過聖旨，“臣女接旨，謝陛下隆恩。”

她被抬上轎攆，一路朝宮中去，再沒回頭。

往後，她再不是誰的籠中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