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起床時,程嶼川已經做好了早餐。
杯子裏的牛奶換成了豆漿,煎蛋裏的蔥花也消失不見。
“我給你留了張票,下午出發。”
我這才抬頭看他。
“幹嘛?”
“帶你出去散散心,”他說,“省得你天天悶在家裏,總愛胡思亂想。”
程嶼川拿出手機搗鼓了一會兒。
然後我的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在商務艙。
可我現在已經不想要了。
“今天我不用飛往返,到了就等四個小時,接手另一趟飛機去日本。”
“最近是櫻花季,你喜歡花,我們可以去看看。”
我沒接話。
他一切的反常,終於在登記的時候有了答案。
“眠眠呢?”
我藏在人群裏,聽著工作人員的閑聊。
“眠眠今天有事,實在走不開。”
“可惜了,眠眠還念叨著想去看櫻花雨,結果程哥為了她改飛航班,她又不去了。”
“也不算可惜吧,程哥把他老婆叫上了。”
原來別人不要的,才輪到我。
我沒吭聲,像無事人一樣檢票登機,找到自己的座位,一覺睡到降落。
程嶼川接到我,解釋道:“我要去對接事項,你先一個人在機場待會兒。”
“我很快來找你。”
我搖搖頭,淡道:“沒事,你去忙吧。”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我才翻出手機裏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文檔,找了家最近的店打印出來,簽了名字。
又把一直放在包裏的流產單子拿出來。
最後一起折好,交接給程嶼川的助理。
“讓他好好飛,落地日本再看吧。”我說。
助理點頭。
“知月姐,不然你跟我一起,我帶著你轉機。”
“不用了,”我回絕,“我又不是小孩,走不丟。”
“我去隨便逛逛。”
隨便逛,就這樣逛到了登機口,逛到了別的飛機上。
透過舷窗,我能看見程嶼川剛開過來的那艘飛機,在逐漸變小,直至成為一粒小點消失不見。
等這趟航班落地,他那邊也落地了吧。
隨著播報聲響。
我提著包,下了飛機,手機這才有信號。
消息鋪天蓋地地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