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婆低頭看著地上被捆得動彈不得的鬼醫,臉色變了幾變。
“你一個鬼醫,替她擋什麼?”
鬼醫被勒得靈體潰散,但他還是咬著牙抬起頭來,看向孟婆。
“孟婆大人,你不能動她。”
孟婆看向鬼醫,皺了皺眉。
“我不能動她?”
孟婆譏諷地笑了一聲。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來教我做事?”
鬼醫被繩索勒得悶哼一聲,急得後背出汗。
閻王下過死令,誰敢泄露共感一個字,就要永墮無間地獄。
“孟婆大人,你聽我說。”
“她對閻王大人很重要,非常重要,比您想象的更......。”
捆鬼繩猛地收緊,打斷了他的話。
孟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充滿怒火。
“這些事,我需要你來提醒我?!”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孟婆周身煞氣暴漲。
黑色的氣浪以她為中心向外炸開,撞上殿頂的金色符文,兩股力量瘋狂對撞,整座避風殿開始劇烈震顫。殿頂的橫梁不堪重負,塌了。
整座避風殿失去閻王留下的保護咒,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我蜷縮在角落裏,隻覺得靈體像是被扒光了所有的防護,赤裸裸地暴露在陰間的寒風裏。
孟婆抬手一掃,閻王留下的禦寒丹滾落在地。
她又抓起定魂香,朝著殿外扔去。
“不要!”
我撲過去想要接住那香,但香爐砸在地上,香灰灑了一地。
定魂香滅了。
我的靈體開始瘋狂地顫抖。
那定魂香是閻王專門為我尋來的,用來穩住我隨時會散逸的魂魄。
沒有它,我的靈體敏感到一陣妖風就能吹跑。
“停,停下......”
我蜷在地上,渾身哆嗦。
“孟婆,不要再砸了......”
“閻王回來......不會放過你的......”
“你這是在給你自己找麻煩......”
孟婆挑起眉梢,有恃無恐地嘲弄著。
“你搞清楚你是什麼身份,我是什麼身份。孟婆一職從地府初立便傳承至今,是我一碗碗孟婆湯送走了多少亡魂,是我守著奈何橋守了整整七百年。”
她微微彎下腰,湊近我的臉。
“你呢?你算什麼東西?你憑什麼以為閻王會為了你動我?”
我嘴唇發白,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孟婆直起身來,環顧著崩塌了大半的避風殿,臉上的笑意愈發明顯。
“他能把判官泡三百年,那是因為判官犯了地府律法。你真以為閻王是為了你?”
她冷哼一聲。
“說不定閻王還要感謝我,幫他處決了一個不該待在地府的東西。”
她抓住我的衣襟將我拎起來。
“我勸你省省這些威脅的廢話。”
“就算閻王回來,他至多說我兩句,關個三天禁閉。”
“我孟婆,可是地府最尊貴的女人。”
她手指收緊,煞氣從指尖湧出,開始侵蝕我的靈體。
劇痛從胸口炸開,我連叫都叫不出來。
就在我的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一隻手托住我,另一隻手扣住了孟婆的手腕。
孟婆吃痛鬆手,我跌入懷抱。
來者一襲白衣,不是閻王。
孟婆愣了一瞬。
“墨羽?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