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煜被我養的白白胖胖,逢人便咿咿呀呀地炫耀“我姐姐最厲害”。
我帶他去兒童醫院做例行體檢,小家夥沉甸甸地掛在我身上,嘴裏嘟嘟囔囔地說著隻有我能聽懂的話,
“姐姐抱緊一點,我不要打針不要不要......”
我正哭笑不得地哄他,我正哭笑不得地哄他,突然聽見身後傳來刺耳的譏笑聲。
“陸念真,這是哪家的小賤種?”
我抬起頭,對上陸明珠和她身後傭人輕蔑的眼神。
我沒打算理她,抱緊裴煜想繞開。
但她卻攔在我麵前,讓傭人抓住我的手臂,將裴煜從我懷裏奪了過去。
裴煜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哇哇大哭,小臉漲得通紅,嘴裏喊著隻有我能聽懂的“姐姐!姐姐!”
“陸明珠,你把孩子還給我!”
她卻像抱著好玩的玩具一樣,衝著裴煜做了個鬼臉,“別哭,我帶你去找個好人家。”
她一邊說一邊往醫院大門外走,目光掃向路邊一輛停著的麵包車。
車窗貼著深色的膜,車門半開,裏麵隱約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
車裏隱約傳來數個嬰兒斷斷續續的啼哭聲。
“我要媽媽,有壞人!”
我拚命掙開束縛,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
“陸明珠你瘋了!那是人販子,你把小煜給我!”
膝蓋磕在地麵上瞬間血肉模糊,但我顧不上疼,爬起來就往前跑。
可是已經晚了,陸明珠走到麵包車旁邊,彎腰把裴煜塞進了那個男人懷裏,“送你了,不用謝。”
男人愣了一下,關上車門,麵包車竄了出去。
我瘋了一樣地追著那輛麵包車跑,鞋子跑掉了一隻。
“陸明珠,如果小煜出了什麼事,我要你的命!”
身後傳來陸明珠毫不在意的笑聲,“開個玩笑而已,至於嗎?又不是真的丟了,你一個被爸媽拋棄的野種也敢教訓我?”
我沒有理她,拔腿就跑上了裴家的車,“周叔,快跟上前麵那輛尾號73的麵包車!”
老周一腳油門轟了出去,我向警員報出了麵包車的車牌號和實時方向。
接線員語氣嚴肅起來,“我們馬上調度警力攔檢,請您保持距離,不要貿然靠近。”
直到看到幾輛警車封住了路口,麵包車無處可逃,我才鬆了口氣。
配合做完筆錄後,裴景洲和裴太太親自來警局接我。
我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們,不安道:“我是不是給你們惹麻煩了?”
裴太太抱著我,擔憂道:“你沒受傷就好,是你救了小煜。”
我怔怔地看著她眼底的關切,鼻腔一陣酸澀。
腦海裏忽然閃過親生父母剛把我接回家的場景。
他們嘴上說著以後會對我好,眼底卻滿是嫌棄和厭惡。
他們不是不會愛,隻是愛的那個女兒從來不是我。
而現在,我也擁有了關心我的人。
我的眼淚終於沒忍住,啪嗒一聲砸在裴煜的繈褓上。
醫院門口的監控偏偏壞了,沒法證明是陸明珠把孩子塞給人販子。
但裴家也沒輕易放過他們,陸家接二連三丟了幾個大客戶。
其他幾個被救嬰兒的家屬提著錦旗和果籃堵在裴家門口,哭著要當麵感謝我。
京圈的太太們聽到消息後,有人直接往我卡裏打錢,有人提著限量款包包上門送禮,求我聽聽她們家孩子到底為什麼半夜哭鬧。
裴老爺子在家裏專門騰出一間會客廳給我做育兒谘詢。
接下來的日子平靜溫馨,我每天在裴煜的咿呀聲裏醒來,偶爾幫京圈太太們聽聽孩子的嬰語。
裴太太會帶我逛街,給我買珠寶衣服,就連在國外出差的裴總都給我寄回禮物。
我以為這種幸福會一直持續下去,卻沒想到會遇到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