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沒關,我親生母親傅月華走了進來。
保鏢在傅月華進門的那一秒鬆開了手。
林婉兒變臉極快,瞬間收斂惡毒,紅著眼眶迎上去:
“媽,您怎麼進來了?”
她瞥了我一眼,聲音哽咽:
“今天這麼多貴賓,我怕姐姐穿這身舊衛衣丟了林家的臉,好心拿禮服給她換,可姐姐......”
她刻意露出被我抓傷的腳踝。
“姐姐不僅罵我,還自己摔在地上,非說是我想推她。”
“媽,我好心辦壞事了。”
傅月華的目光掃過我。
我依然死死拽著衛衣帽子,這種包裹感是我最後的安全區。
“林知陌,你在外麵到底染了什麼習性?”
傅月華眼裏的嫌惡不加掩飾:
“整天縮在破帽子裏,跟下水道的老鼠有什麼區別?”
我嗓子發緊,那種窒息感又來了。
我不明白,既然這麼厭惡我,為什麼非要接我回來?
明明在那座全包軟的別墅裏,我和他們都能相安無事。
“婉兒把定製禮服送給你,你還不知足?脫了,換上。”
傅月華看著那條大露背禮服,冷聲命令。
恐慌瞬間將我淹沒。
我是重度社恐,失去遮蔽物會讓我瞬間崩塌。
傅月華見我不動,耐心耗盡,直接伸手扯我的衛衣拉鏈。
“別碰我!”
我驚叫著掙紮,那種陌生人的觸碰讓我生理性反胃。
與此同時,萬裏高空。
霍燼正死死按住胸口,強烈的窒息感讓他猛地噴出一口暗紅的血,嚇得機組人員全體跪地。
他眼底布滿血絲,嘶啞道:
“再快點......她在那邊要死了。”
房間內,傅月華已經強行扒掉了我的衛衣,將那件冰冷的禮服套在我身上。
失去遮蔽,我在燈光下抖得像篩糠,皮膚因極度焦慮泛起密集的紅疹。
我想,此時此刻,那三個瘋子恐怕正承受著十倍於我的窒息和紅疹,在回來的路上發瘋。
拉扯中,我不小心撞到了林婉兒。
她順勢倒向門框,捂著肩膀哭叫:“姐姐,你竟然還要打我!”
“林知陌,你簡直無可救藥!”
傅月華徹底被激怒,她揚起手,重重的一巴掌扇在我左臉上。
“啪!”
清脆的一聲響。
我本就體弱,這一巴掌扇得我嘴角滲血,半晌回不過神。
這一記耳光,反饋到霍燼、顧宴和沈確身上,恐怕能要了他們半條命。
“這一巴掌是教訓你沒教養。”
傅月華氣得渾身發抖,指揮保鏢:
“帶她出去見見世麵,整天縮在房間裏像什麼話!”
保鏢架起我的胳膊往外拖。
走廊盡頭,落地窗外的陽光刺眼得讓人絕望。
我有強烈的陽光過敏,直射會引發失明和休克。
我看著那片光亮,心裏異常平靜。
林家,真的要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