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的宴會,我如約到場。
此刻我能站在這裏,全憑一口吊著的死氣。
門縫沒有關嚴,裏麵隱隱傳出笑鬧聲。
“傅總,沈秘書跟了您整整五年了,工作上是左膀右臂,生活中也無微不至。”
“這都五年了,打算什麼時候修成正果,請我們喝喜酒啊?”
我搭在門把手上的手指猛地僵住。
隨後,我聽到了傅斯年熟悉的聲音。
那麼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被打擾的冷淡。
“結婚?我早就說過,愛情隻占我生活的10%。”
“更何況,她最近越來越不懂事了。”
他頓了頓,語氣裏透著不耐煩。
“連著幾天因為小感冒跟我鬧脾氣,慣的毛病,晾她幾天就好了。”
四年前沈婉曾因為胃部手術住院。
當時他站在病床前,甚至不願坐下。
隻是皺眉看著她的病曆本說:“阿婉,你這次生病耽誤了項目的進度。但你記住,工作永遠都沒有你重要。”
在那之後的四年裏,她哪怕發燒到四十度,也從未在他麵前表現出一絲虛弱。
我的心臟像是捅上一把刀子。
我用力閉了閉眼睛,推開了那扇大門。
原本喧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傅斯年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我身上,眉頭皺起。
那眼神裏沒有半分擔憂,隻有嫌惡。
他沉著臉朝我走過來,正要開口訓斥。
旁邊的林瑤卻突然端著兩杯滾燙的熱紅酒。
腳下一絆,朝我的方向撲了過來。
“啊!”
我實在太虛弱了,根本沒有力氣躲閃。
但我也不需要躲閃。
因為傅斯年的身體反應,遠比他的理智更快。
他一把將林瑤緊緊護進自己懷裏。
他不假思索地伸出手,重重地推了我的肩膀一把。
“躲開!”
他厲聲嗬斥。
被這股大力猛地一推,我重重地摔倒在地麵上。
我痛得渾身劇烈痙攣,隻能死死咬住下唇。
傅斯年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婉,你發什麼瘋?走路不長眼睛嗎?要是燙傷了林瑤,你負得起責嗎?”
我蜷縮在地上。
抬頭看著他緊緊護在林瑤腰間的那雙手。
最痛的過去後,我突然感覺不到痛了。
在傅斯年的目光中。
我強撐著支離破碎的身體,一點一點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沒有哭,也沒有像從前那樣紅著眼眶委屈地質問。
我緩緩從大衣口袋裏拿出一個白色的信封。
輕輕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傅總說得對,愛情隻占10%。”
我扯了扯毫無血色的嘴角,露出一個空洞的笑。
“你的那10%,我不要了。”
“祝傅總和林小姐,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