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強撐的那口氣徹底散了。
此刻身下的血越流越多。
我疼得渾身痙攣,蜷縮在地上,視線開始模糊。
屏幕上亮起的是傅斯年的名字。
五年來,這個號碼占據了我通訊錄的置頂。
也是我遇到任何麻煩時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用沾滿鮮血的手指,按下了撥通鍵。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接的時候,電話通了。
“U盤密碼是多少?”
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公事公辦。
我張了張嘴:“傅斯年......救我......”
“沈婉,你裝夠了沒有?”
他的聲音瞬間冷了下去,帶著厭惡。
“剛才當著新人的麵甩臉色,現在又來給我演瀕死的苦肉計?你到底發瘋到什麼時候?”
我疼得幾乎要把嘴唇咬爛,眼淚無聲地砸在血泊裏。
“我好痛......傅斯年,我流了好多血,我......”
“閉嘴!”
他根本不想聽我把話說完。
“你以為你裝可憐,我就會心軟?”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林瑤軟糯的聲音。
“傅總,沈秘書是不是生我的氣了?要不密碼我不要了,我今晚通宵重做一份數據......”
“不用理她。”
傅斯年的聲音在麵對她時,又恢複了那種能滴出水來的溫柔。
“她就是被我慣壞了,拿個密碼也要拿喬。不用她給,密碼我猜也猜得到。”
他重新對準話筒,語氣冷酷如霜。
“沈婉,你聽好。你最好現在帶著密碼來公司給林瑤道歉。”
“你要是敢不來,這輩子都別想再踏進傅氏一步!”
忙音突兀地響起,斬斷了最後一絲光亮。
我握著手機,突然就笑了。
笑得渾身發抖,笑得撕心裂肺。
這就是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我為了他,在手術台上生生刮去了我們的骨肉;
五年的付出,抵不過林瑤幾句軟糯的撒嬌。
我慢慢鬆開手,手機掉在了血水裏。
我的眼皮越來越沉。
在意識徹底消散的前一秒,手腕上突然傳來一陣蜂鳴。
是我的AppleWatch。
屏幕亮起刺眼的紅光,正在倒計時自動撥打10。
真可笑啊。
在我快要死的時候,試圖救我一命的,竟然是一塊冷冰冰的電子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