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日子,我沒有主動聯係過賀崢。
手機裏安靜的連一條短信都沒有。
賀崢大概以為我還在鬧脾氣,篤定我最後絕對會向他低頭。
畢竟過去八年,每次吵架,無論對錯,最後先妥協的永遠是我。
他習慣了我的付出,也習慣了我的退讓。
第四天早上,賀崢的助理敲開了我公寓的門。
“寧小姐,這是賀少讓我給您送來的禮服。”助理遞過來一個紙盒,眼神閃躲。
我打開紙盒,裏麵是一件款式老舊、布料廉價的粉色禮服。
連吊牌都沒有,顯然是隨便從哪個地攤上買來的。
“賀少說,今晚是他的接任大典,讓您務必穿這件禮服出席。”助理硬著頭皮轉達。
我拿出手機,正好看到賀崢發來的一條微信。
“今天是個大日子,你表現好點,穿上我給你挑的禮服。隻要你乖乖聽話,我就當眾宣布咱們的婚期,順便認許玥當幹妹妹。”
“這是我給你最後的台階,別給臉不要臉。”
字裏行間,全都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我看著那件廉價的禮服,冷笑一聲,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回去告訴賀崢,我會準時出席的。”
助理如釋重負的走了。
晚上七點,賀家名下的酒店燈火輝煌。
整個京圈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共同見證賀家新一代家主的誕生。
我坐在邁巴赫的車廂裏,由頂尖造型師為我做最後的補妝。
身上穿的,是賀雲琛特意從巴黎空運過來的私人定製高定。
深藍色的星空裙擺鑲嵌著鑽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襯得我整個人高貴而冷豔。
“準備好了嗎?”賀雲琛坐在我身旁,目光深沉的看著我。
“當然。”我微微一笑,挽上他的手臂。
當我們推開宴會廳大門的那一刻,原本喧鬧的大廳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們身上,眼中滿是驚豔和震撼。
“那不是寧安嗎?她今天好美啊!”
“她身邊那個男人是誰?氣場好強,連賀少都被比下去了。”
人群中傳來低聲的議論。
我無視那些探究的目光,徑直走向宴會廳的中央。
不遠處,賀崢正端著酒杯和幾個老總寒暄。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裝,意氣風發。
站在他身邊的許玥,穿著一件白色禮服,脖子上戴著那條代表主母身份的傳家 寶項鏈。
兩人站在一起,仿佛他們才是今天的主角。
看到我出現,賀崢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大步流星的朝我走過來,許玥緊緊跟在他身後。
“寧安,你膽肥了!”賀崢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的質問,“我讓你穿我送的禮服,你穿成這樣跑來幹什麼?存心搶玥玥的風頭是不是?”
許玥躲在賀崢身後,怯生生的看著我。
“寧小姐,你這身衣服真漂亮,是不是花了不少錢啊?阿崢賺錢不容易,你怎麼能這麼揮霍呢?”
她三言兩語,就把我塑造成了一個貪慕虛榮的女人。
賀崢看向我的眼神更加厭惡。
“我早就說過,你骨子裏就是個虛榮的女人。你以為穿的花枝招展就能讓我回心轉意嗎?我告訴你,今天是我正式接管賀家的日子,你最好給我安分點!”
他伸出手,想拽我的胳膊。
“現在,馬上給我回去換衣服!”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我,就被一隻大手牢牢攥住。
賀雲琛從我身後走出來,眼神冷若冰霜的看著賀崢。
“你敢碰她一下試試。”
男人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發寒的威壓。
賀崢抬起頭,當他看清眼前人的臉時,瞳孔收縮,臉色變得慘白。
“小......小叔?”他結結巴巴的開口,聲音都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