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崢看到許玥瑟瑟發抖的樣子,臉色大變。
他衝過來,一把將我推開。
讓我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後背撞在牆壁上。
“寧安,你幹什麼!”賀崢怒吼出聲,紅著眼完全失去理智,“我讓你來是解開心結的,不是讓你來欺負病人的!”
許玥順勢靠進賀崢懷裏,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哭的滿臉淚水。
“阿崢,你別怪寧小姐,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戴這條項鏈,也不該穿你的襯衫,惹她生氣了。我這就脫下來還給她......”
她說著就要去解襯衫的扣子,賀崢一把按住她的手,滿眼心疼。
“脫什麼脫!你身體還虛弱,當心著涼。”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充滿厭惡。
“寧安,你太讓我失望了。玥玥都已經這麼慘了,你居然還跑來刺激她。你那點教養都吃到狗肚子裏去了嗎?”
我站穩身體,拍了拍被弄皺的衣服。
看著他這副不分青紅皂白,隻知道護著小三的模樣,我突然覺得過去八年的青春,真是喂了狗。
他甚至連問都不問一句,就直接給我定了罪。
“賀崢,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打她了?”我冷冷的看著他。
“還用看嗎?玥玥平時連隻螞蟻都不敢踩,如果不是你逼她,她怎麼會嚇成這樣?”賀崢理直氣壯的反駁。
我懶得再跟他爭辯。
我從包裏拿出一個白色的信封,直接甩在他麵前的病床上。
“既然你這麼心疼她,那以後你就好好陪著她吧。”
賀崢愣了一下,視線落在信封上。
上麵赫然寫著四個大字:離職報告。
“你什麼意思?”他眉頭緊鎖,眼神裏透著慌亂,但很快又被傲慢掩蓋,“寧安,你又在玩什麼把戲?用辭職來威脅我?”
“這不是威脅,是通知。”我平靜的看著他,“從現在起,我不再是賀氏的首席執行官,也不再是你的未婚妻。”
賀崢嗤笑一聲,似乎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寧安,你別鬧了。賀氏有一半的業務都在你手裏,你辭職了能去哪?再說了,你舍得離開我嗎?”
他高高在上的看著我,語氣裏充滿篤定。
“你跟了我八年,除了我,誰還會要你?我給你三天時間冷靜。三天後是我的接任大典,你最好乖乖穿好禮服出席,否則,以後你就算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再讓你回賀家。”
我看著他狂妄自大的臉,心裏毫無波瀾。
“好,三天後見。”
我轉身走出病房,沒有半點留戀。
身後的病房裏傳來賀崢冷漠的聲音。
“不用管她,她就是被我慣壞了,過幾天自己就灰溜溜的回來了。”
我走出醫院大門,深吸了一口外麵的新鮮空氣。
陽光刺眼,但我的心情卻非常輕鬆。
八年的枷鎖,終於在這個時候徹底解開。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我麵前。
車窗降下,露出賀雲琛那張冷峻的側臉。
他穿著一身高級定製西裝,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那張與賀崢有幾分相似的臉,卻比賀崢多了幾分歲月沉澱的壓迫感。
“上車。”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我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車廂裏彌漫著淡淡的檀木香,讓人心神寧靜。
賀雲琛遞給我一份厚厚的文件。
“看看。”
我接過來翻開,裏麵全都是賀崢這些年挪用公款、私吞回扣、以及私下轉移資產的鐵證。
每一筆賬目都清清楚楚,足以讓他在裏麵蹲上大半輩子。
“這是賀崢的死刑判決書。”賀雲琛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目光深邃的看著我,“簽個字吧,我的未婚妻。”
我看著最後那一頁的股權轉讓協議和聯姻契約,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小叔。”我合上文件,遞還給他。
賀雲琛接過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叫小叔太生分了。”他發動汽車,目光注視著前方,“以後,叫我雲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