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若雲回到公司,將一切都安頓好準備回辦公室收拾東西。
可她一推開門,就看到夏沐兮坐在辦公桌前肆意的擺弄她放在桌上的相框。
看到她進來,夏沐兮眼裏沒有絲毫慌張,隻是嗤笑道。
“學生時期的照片你還留著,還真是念舊。”
說到這,溫若雲心口傳來一陣密密麻麻的痛感。
自從長大後,江疏白他總說照相麻煩,擺出來的笑容虛偽。
不願再與她合影,他們的照片少之又少。
而這畢業照更是她與江疏白長大後唯一的合照,溫若雲一直都很珍惜。
每天來公司的第一件事都是細細擦洗一遍相框。
可如今她看到夏沐兮隨意的將相框扔在地上,玻璃破碎的聲音都沒讓溫若雲心中生出任何波瀾。
夏沐兮一臉諷刺的看著溫若雲,嘴裏還不忘刺激她。
“你如果喜歡照片,可以去我家拿,和江疏白的合照我家裏有很多,你喜歡送你好了。”
夏沐兮的神情不似作假,可溫若雲卻再也沒了爭風吃醋的心思。
江疏白,她已經不想要了。
正當她想動手的時候,眼睛卻像看到了什麼驟然緊縮。
夏沐兮留意到溫若雲表情變化,越發得意。
“別裝了,我知道......”
“哪來的!”
溫若雲一把抓住夏沐兮的手腕,目眥欲裂。
夏沐兮疑惑的將目光轉向手腕,看到那隻手鐲笑了一聲。
“你說這個嗎?我覺得好看,疏白就送我戴了。”
“這是我媽媽的遺物。”
夏沐兮眼中閃過錯愕,掙開溫若雲的手將手鐲摘下來遞給她。
“遺物的話還給你好了。”
溫若雲趕忙伸手,就看到夏沐兮手腕一翻,手鐲從旁邊掉落,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溫若雲呼吸驟然一滯,眼底翻湧著滔天怒意,眼淚大顆大顆落下。
“夏沐兮,你怎麼敢!”
她抬起手臂,狠狠扇了夏沐兮一巴掌。
就在這時,江疏白推門進來見到這一幕,猛地將溫若雲推開。
溫若雲一個沒站穩,跌倒在地,額頭裝在桌角,瞬間,鮮血流下。
看到他袒護的動作,溫若雲的委屈一瞬間爆發。
“江疏白!她摔了我媽媽的遺物!你還要護著她!”
江疏白的手一頓,有些心虛。
夏沐兮拉住江疏白的手。
“對不起疏白,都怪我不小心摔碎了若雲的手鐲,若雲才生氣的,你別怪她。”
江疏白皺了皺眉,最終還是擋在夏沐兮身前。
“不過一個手鐲,大不了再買一個。”
溫若雲痛苦地笑了笑,原來,在他看來,她母親的遺物,跟一般的手鐲也沒什麼大不了。
她狼狽地起身,想要離開,卻被江疏白拉住手腕。
夏沐兮捂著自己的臉,淚眼婆娑。
“打了人,就要付出代價。”
他說著,拉著夏沐兮的手,狠狠扇了回去。
“沐兮,像這樣,打到你出氣為止。”
辦公室回蕩著巴掌聲以及溫若雲痛苦的呻 吟。
足足九十九個巴掌,溫若雲的臉紅腫不堪,幾乎破相。
而江疏白卻隻在乎夏沐兮的手疼不疼。
溫若雲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回了家。
再等等,再等等。
以後就跟江疏白沒有任何關係了。
後麵的時間,溫若雲不再管任何事情,也不再過問江疏白的去向。
可江疏白或許是因為愧疚,不再夜不歸宿,每天準時準點回家。
若放到以前,溫若雲一定會受寵若驚。
可現在,她隻想安安分分守著日期,等待最後離開的那天。
就在離開的前一天晚上,江疏白再次摟著夏沐兮出現在溫若雲眼前。
“溫若雲,上次那樣懲罰你,我還以為你已經學乖了,沒想到你居然會這麼惡毒,找一群人來辱沐兮的清白。”
溫若雲將目光移到夏沐兮身上,隻見她身上搭著江疏白的外套,哭著控訴溫若雲。
“溫若雲,我承認不小心把手鐲摔碎是我的錯,可你也不能下這麼狠的手,找一群男人這樣侮辱我。”
“你相信她的話?”
曾經再多的汙蔑也沒有這一次讓溫若雲感到荒謬。
見江疏白沒有回話,她指著夏沐兮再次出聲。
“我和你青梅竹馬到大,我什麼樣的人你不知道,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嗎?”
江疏白麵色發沉,聲音氣的發顫。
“就是因為青梅竹馬,我才發現這麼多年以來我是第一次認識你。”
“從割傷沐兮到現在找男人毀她清白,溫若兮,你怎麼就這麼惡毒?”
意料之中的,江疏白再一次站到了夏沐兮那裏。
溫若雲本以為自己不會再為這些事而難過,可如今喉間還是犯上澀意。
她壓下心中的苦楚,對江疏白說。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你這次又要怎麼懲罰我,繼續關到輸血室抽血嗎?”
溫若雲倒數著自己離開的時間,隻期盼這一切可以快點結束。
可江疏白的下一句話卻讓她變了臉色。
“我也找了一些男人,他們現在就在門外,隻要我一聲令下,他們就會衝進來,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向沐兮跪下道歉,要麼體驗沐兮剛剛經曆過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