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與裴桓青梅竹馬，自小定下婚約。

敵國大軍壓境時，父皇為了保護他最寵的小女兒，不顧我的婚約，下旨將我迷暈，替妹妹去和親。

我在敵國受盡三年折辱，毀了容貌才逃回故土。

回京後，時過境遷，皇兄繼位。

已是丞相的裴桓滿眼心疼，發誓要以十裏紅妝娶我為妻。

可大婚當日，妹妹卻留書出走，被敵國細作生擒。

裴桓連喜服都沒脫，就聯合皇兄將我五花大綁，重新送回那座人間地獄換回妹妹。

後來，我被暴君削去四肢，刺瞎雙目，做成了養在甕中的人彘。

那些向著妹妹的人全都瘋了......

......

邊關的風沙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對麵，敵國暴君拓跋烈騎在高頭大馬上，身後的黑甲軍煞氣衝天。

陸雪瑤在他身側，穿著一襲單薄的白衣，除了頭發有些淩亂，身上連一道劃痕都沒有。

“阿瑤！”

裴桓和陸明煜幾乎是同時翻身下馬，聲音裏滿是失而複得的狂喜。

拓跋烈冷笑一聲，一腳將陸雪瑤踢了過去。

裴桓連忙飛身上前，將陸雪瑤緊緊護在懷裏。

陸明煜則緊張地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皇兄，裴桓哥哥，阿瑤好怕......”陸雪瑤瑟縮在裴桓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沒事了，沒事了，我們帶你回家。”裴桓溫柔地擦去她的眼淚。

與此同時，我的囚車被推出，緩緩向著拓跋烈駛去。

從頭到尾，他們都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在轉身離去的那一瞬，陸雪瑤從裴桓的懷裏探出頭，越過風沙，對我露出了一個極其詭異且得意的微笑。

我如墜冰窟，瞬間明白了一切——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一手謀劃。

我猛然轉頭，死死盯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貫穿我所有噩夢的聲音就在上方響起。

“怎麼？舍不得他們？”

拓跋烈走到囚車前彎下腰，用帶著鐵繭的手指狠狠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

“陸雪鳶，你看，你拚了命逃回去，他們還是像扔垃圾一樣把你扔給了孤。你在他們心裏，連那個妹妹的一根頭發都比不上。”

“孤說過，逃跑的奴隸，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死死咬著牙，沒有求饒，也沒有流淚。

因為我知道，在拓跋烈這裏，眼淚隻會換來更殘酷的折磨。

我被幾個粗壯的士兵拖下囚車，死死按在黃沙地上。

拓跋烈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中閃爍著嗜血的興奮：“這雙手，曾經刺傷過孤的近衛，削了吧。”

冰冷的刀鋒貼上我的肩膀，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貫穿了我的全身。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黃沙，也染紅了我身上殘破的喜服。

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雙臂被生生斬斷，像兩截枯木般被隨意踢開。

“這雙腿，竟然敢跑回大淵，給孤砍了。”

又是一陣令人作嘔的骨裂聲，我的雙腿齊膝而斷。

我痛得在地上瘋狂翻滾，喉嚨裏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

“太吵了。”拓跋烈皺了皺眉，接過手下遞來的一碗滾燙的黑色藥汁，“這嗓子叫得難聽，毒啞了吧。”

兩名士兵掰開我的嘴，滾燙的毒藥順著喉嚨灌了下去。

食道像是被烈火灼燒，我劇烈地咳嗽著，吐出大口大口混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我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音。

“還有這雙眼睛......”拓跋烈的匕首在我的眼前晃動，刀刃反射著刺眼的陽光。

“孤最討厭你這雙寧死不屈的眼睛。”

噗嗤——

刀尖毫無預兆地刺入了我的雙眼。

世界在瞬間陷入了一片血紅，隨後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極致的劇痛讓我連昏死過去都成了一種奢望。

在意識模糊的邊緣，我聽見拓跋烈冷酷的聲音在風沙中回蕩：

“找個酒甕來，把她塞進去，用藥材吊著命。孤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做成我大燕國最完美的人彘。”